温辞停下脚步：“没有。上午排练，他请假了。”

温辞侧过脸。左逸仍看着屏幕，笔尖在纸上写了一个很小的“收到”，又把纸推到她手边。

纸张翻开的声音暂时压住了那份僵。程寓拿起笔，签名依旧畅，最后一划却把纸刮一很浅的痕。

“低聚糖。”程寓说，“她胃不好，喝冷的容易疼。”

左逸扫过那行字，拆开包装，自己吃总行了吧。

程寓转过来时，脸上的线条已经了。他甚至朝她笑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，挂在上面的铜铃急促地响了一阵。左逸和陈风一前一后来，周围细碎的议论声随之低下去。左逸径直走过来，扯起温辞然后转向周雅雯：“走吧阿，送你回去。”

“他喜个。”

温

“我没有叫她。”周雅雯把手机放回桌面，“刚才误拨了电话。”

“程寓今天去过文艺吗？”

她在后面补了一句：对手，请把饼拿走。

程寓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原本粉饰太平的和谐重新变得剑弩张起来。

“找长签校庆预算。”温辞把文件夹放到桌上，“既然碰上了，现在签？”

“学，你在哪里？”

左逸一张脸冰沉着，两个人一站一坐，一静一笑，彼此气场也都压迫十足。

陈导，又看向左逸。

她走到桌边，先对店员歉：“损坏的杯记在文艺账上，回我让田辉过来理。”

风把咖啡馆门的遮伞得簌簌作响。

温辞赶到时，西门那家咖啡馆正值午间峰。外卖骑手堵在取餐台前，靠窗的位置却空了一圈。周雅雯坐在最里面，面前摆着一杯胡萝卜；程寓倚着桌沿，仍旧穿着文艺排练时常穿的白卫衣，脸上没有平日那两个甜得讨巧的酒窝。

周雅雯起去取包，手背碰到桌边的胡萝卜。杯晃了晃，温辞伸手扶住，透明杯盖下面浮着一层没有完全化开的白细末。

电话随即断了。

温辞开打了个缓和：“怎么了这是，原来雅雯学也很喜胡萝卜啊，程寓也很喜呢。”

“我只想跟你谈谈。”程寓的声音很轻，“你为什么叫她过来？”

程寓垂下，把那杯胡萝卜拿回自己面前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杯盖，仰喝了一大，白粉末随着冰块沉杯底。

“西门咖啡馆。”

前排有人小声说：“这两个人一个敢砍，一个敢接，分到一队还让别人怎么玩？”

教室里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
“我没有让你加。”周雅雯把杯推远。

“没下毒。”程寓耸了耸肩笑了声，重新靠回椅背，那个熟悉的、脾气好到近乎没有棱角的文艺长又回来了，“那么张什么？”

“你也怕我下毒？”

周雅雯那边静了一瞬。

陈导听见了，笑着把遥控往桌上一放：“谁说他们一定在一队？个人选，排名来以前，坐得再近也是对手。”

温辞听懂了这句维护。周雅雯已经看见她，仍将她隔在两个人的旧事之外。

温辞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，明明两个人都是温柔宽容的人，但是似乎现在的气氛有些剑弩张。

程寓脸上的笑意停了半秒，又缓慢地浮回来：“小时候你总说胡萝卜难喝，要加两包糖。现在味也改了？”

训练结束已经接近中午。温辞去学生会对校庆预算，刚走金楼，周雅雯的电话便打了来。

店员弯腰捡拾摔碎的玻璃杯，旁边一位客人举着手机，似乎随时准备报警。

电话那很吵，杯碟碰撞之间夹着陌生男人的争执声。周雅雯说话很快：“温辞，你在学校吗？”

匿名论坛，随后被三家自媒叉转载。三家用的是同一张截图，发布时间只差两分钟，所谓叉验证没有价值。”

“先减持波动仓位，保留底仓；向易所公告、公司投资者线和临床试验登记平台同时求证。”左逸把笔转了一圈，压在报名名单旁边，“十五分钟不够等最终结论，足够判断谁在复制谁。若后续证实为假，再分批买回。抢第一反弹容易，活过下一条消息更重要。”

“在。”

她看向程寓。

他问得温柔，手却住杯盖，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