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璋显然知她要什么，眶骤然泛红，一滴泪无声落下来：

同样的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一只很小的黑药瓶，旁边压着一张卡片，写着她们住酒店的房间号。

怀璋神一滞，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。他颓然垂下，结动了一下，半晌才低声开，带着几分细微的哽咽。

她开对话框，指尖泛白，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
“缱绻，不要。”

【他撑不到苍梵山。】

【你在哪儿？】

“……没多久。”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。你是想撑到苍梵山，然后死在我面前吗？”温缱绻有些激动。

怀璋嘴动了动，却没有说话来。

怀璋伸手扶住她发颤的肩：“缱绻，看着我。”

她禁不住打了一个颤。

他知她会自己乖乖回到他的手掌心。

“缱绻。”怀璋嘴发白，底的情绪几乎要碎裂。

怀璋也看见了消息，神骤然冷下去，急声：“别理他。”

“我没得选。”温缱绻看了一他袖沾上的血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，连呼都觉得疼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消息发去没多久，怀璋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
夜风过来，细细的羽轻晃了一下。

温缱绻盯着他苍白的脸，问：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？跟我讲实话。”

他知如果怀璋会吐血，她绝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
温缱绻用尽全力气说这几个字，呼越来越，她的手一直在发抖。

【摘下来。】

“不行。”

接着，温缱绻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“不去，难要我看着你死吗？”温缱绻尾震颤着痛意。

【别让我等太久。】

【别让我等太久。】

温缱绻瞬间了然。方才的惊慌和怒意全沉了下去，只剩一冰冷的绝望。

“你还要骗我？”温缱绻猛地抬看他，里浮明显的怒意，“我看起来很蠢吗？”

她忽然觉得发上那簪坠得她都在痛。

她猛地抬，目光扫过整条街。

【药在你们酒店前台。只有一颗，能撑二十四小时。】

他顿了顿，底终于压不住地泛起意。

那行字像一冰冷的绳索，明明没有人拉扯，却已经缠上她的手脚。

她一边说着，手指飞快打字：

她忽然觉得这四天的自由像一场被他默许的游戏，而他饶有兴味地旁观，看着她自以为逃了他的掌心。

怀璋偏过脸，没有再回答，脸上是刺目的痛。

“你不来，我又怎么去苍梵山。”温缱绻无力地笑了一下。

“是离开靳无言之后吗？”

“我不会死。”

“是你带我走到这里。”她垂下，看着地上那几滴还没有透的血，“可如果最后一段路，要拿你的命去换，我宁愿不要。”

怀璋也看见了那个定位，脸难看得吓人，刚要说话，温缱绻先一步开，声音冷得骇人：“我一个人过去，你回到酒店，等于巧巧回来，把事情告诉她，再打算。”

温缱绻的睫狠狠颤了一下。她盯着屏幕，牙关一咬。

怀璋神闪烁，一时无言。

温缱绻怔了怔。

靳无言早就知。

温缱绻盯着那行字，脸上血一褪去。

四周依旧灯火通明，人来人往，远车辆缓缓驶过，谁都不像他，谁又都有可能是他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怀璋低声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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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发去以后，立刻收到了回复。

温缱绻转，走两步又停下来，没有回，只轻声：“活着等我。”

“他在这里。”

上只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
那盘踞在里的寒意，忽而混一丝说不清的怒火。

靳无言没有现，可正因为没有现，反而让她觉得无可逃。

几秒后，手机再次震了一下。

【只有我能救他。】

一个定位了来。温缱绻看清距离的那一刻，指尖陡然凉透。

七百米，只有七百米。他一直就在附近。

温缱绻却像没有听见，视线仍旧慌地在人群里搜寻。

怀璋却在这时再次咳一血，他已经有些站不稳，却还伸手住她的手腕，声音低哑：“别去。”

【先救他，我就过去。】

【剩下的，在我这里。】

怀璋抬手住，竭力将翻涌上来的腥甜咽下去，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风里：“如果我没有来，他就不会拿我要挟你。你已经走到这里了，明明只差最后一。”

【拿自己来换。】

“如果我没有跟着你来就好了。”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