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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」寫在臉上。祁明琰只是看著她,夏禮到底忍住了。
「好。」
他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,她這才反應過來,又補上一句:「是的,先生。」
戒指戴好,司儀向後退開。如果儀式在這裡結束,他們的婚姻其實已經完整成立,可今日在禮堂裡還有最後一道程序。
不是認主,只是昭告。
祁明琰接過一只窄盒,打開後,墨色皮革安靜地躺在象牙色襯裡上。項圈沒有繁複的裝飾,正中只有一塊啞金色名牌,上面刻著他的名字。
夏禮的視線落在那三個字上,下意識又感覺到了頸間藍寶石的重量。
夏行重新走上前。成年禮那晚,是他親手替女兒戴上那條項鍊;今天,也由他替她取下。
金屬扣在後頸鬆開,藍寶石離開鎖骨。夏行把項鍊收回掌心,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看了女兒一眼,便退回原位。
方才該說的,已經都說完了。
祁明琰這才從盒中取出項圈。
「夏禮。」
她抬眼。
「是的,先生。」
「願意戴上嗎?」
「願意。」
祁明琰沒有動。夏禮看著他,抿了一下唇,自己把回答說完整。
「是的,先生。我願意。」
「低頭。」
她依言低下頭。
長髮早已被整理到一側,皮革從頸後繞過來時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。祁明琰的動作很穩,扣環閉合,卻沒有落鎖;名牌落到喉下的一瞬,夏禮也立刻感覺到了那點陌生的重量。
祁明琰抬手替她將名牌扶正。
今天在禮堂裡戴上的這一圈,只是向兩家的親友昭告,他們將建立正式的支配服從關係;真正把祁明琰放進「主人」的位置,還不是現在。
那一步不屬於婚禮,也不需要任何人旁觀。
祁明琰低頭吻了她。
這個吻很短,幾乎只是唇瓣輕輕碰過,周圍的掌聲便重新響了起來。夏禮抬起眼時忽然笑了,方才被父親弄紅的眼眶也已經只剩一點很淡的水意。
祁明琰看見。
「笑什麼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今天可以不知道。」
她唇邊的笑意又深了一點。
「謝謝先生。」
到這裡,婚禮才算真正結束。
人群重新流動起來,長輩與親友陸續上前。祁明琰沒有再碰她頸後的扣環,只偶爾在她轉身時替她避開拖得略長的裙擺。
夏禮頸間的藍寶石已經不在了,取而代之的是刻著他名字的項圈,可鎖還沒有落下。那一步仍舊留在今天晚上,留給她自己。
—
回程的車裡只剩兩個人。
婚宴留下的聲音隨車門關上,被徹底隔在外面。夏禮安靜坐了一會兒,到底還是沒忍住,抬手碰了碰頸前的名牌。
祁明琰很快看了過來,她的手指也跟著停住。
「我只是想摸前面。」
「前面可以。」
夏禮眨了一下眼,又問:「扣環呢?」
「不可以。」
「現在也不可以?」
「現在開始。」
她這才把手收回膝上。
祁明琰看著她。
「不高興?」
夏禮搖頭。
「沒有。就是……突然覺得真的開始了。」
祁明琰沒有糾正她。
以前的命令、練習與幾次帶有支配意味的互動,終究都還停留在婚前。她可以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他的方式,也可以一步步確認願不願意繼續,可真正共同生活的秩序,要到今天以後才會開始。
他伸手,指尖在名牌邊緣輕輕扶了一下。
「緊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