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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是那株从深渊泥沼里疯长出来的野草,褪去了年少的怯懦卑微,却长出了满身偏执与疯狂。
两人并肩无言,缓步走回幽静卧房,房门轻轻闭合,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。
下一秒,鹿时芜骤然转身,手臂微收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伸手将夙安歌牢牢抵在木门之上。
等到夙安歌再睁眼时,印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雕花木梁,也是她曾经住了几百年的居所。
只是此刻,她的双手被一道泛着幽蓝寒光的绳索死死缚在头顶,绳结嵌入腕骨,灵力如同被闸门截断的溪流,一丝一毫也调动不出来。
锁仙绳。
她曾在古籍中见过此物,据说是上古魔修用来对付仙门大能的禁器,绳身刻满压制灵脉的铭文,被缚者纵有通天彻地之能,也只能任人宰割。
她尝试动了动手指,绳索便应声收紧,勒得她腕间一阵钝痛。
夙安歌心头一凉,茫然地转动视线,对上一双幽深的眼。
鹿时芜坐在床沿,一腿屈起,手肘搁在膝上,掌心托着下颌,姿态闲适得像在观赏一出好戏。
她比记忆中的模样又拔高了许多,早已褪去少女的青涩轮廓,肩背宽阔了不少,一袭玄色衣袍裹住劲瘦却蓄满力量的身形,袖口松垮地挽着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。
现在是仙历6136年,距离她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百年了。
“师尊……”鹿时芜低语,声音比从前沉了几分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沙哑,“你醒了。”
她的气息拂过夙安歌的面颊,鼻尖几乎擦过夙安歌的鬓角,动作亲昵极了。
夙安歌心头剧震,面上却强撑着镇定。她做了几百年的清冷师尊,此时也只能沉下眉眼:“你在干什么?鹿时芜!”
鹿时芜没有回答她。她低低笑了一声,随后倾身而上,用自己的唇,堵住了夙安歌所有的质问。
夙安歌瞳孔骤缩。唇上覆来的温度冰凉而柔软,带着淡淡的药草气息,她本能地想后退,可后脑抵住的只有床板,退无可退。
惊愕之下,她下意识闭上嘴,牙关一合,便咬在了鹿时芜的下唇上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瞬间炸开,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夙安歌猛地清醒过来,慌忙松开齿关,正要开口道歉,却听见鹿时芜含含糊糊地呢喃,气息灼热地灌入她的口腔:“终于抓到你了,师尊……”
夙安歌哪里经历过这种事?她活了几百年,一颗心全扑在任务上,清心寡欲,连情爱话本子都没翻过几页。
此刻一个吻便让她方寸大乱,血腥味在纠缠中慢慢变得温热,混着鹿时芜渡过来的一丝甘甜,她只觉得胸口发闷,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,几乎要憋死过去。
等到鹿时芜终于放开她时,夙安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腔剧烈起伏,大脑昏沉得像泡在温水里,浑然不知自己的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鹿时芜没有立刻退开。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夙安歌嘴角的水光,那目光黏稠得将夙安歌牢牢粘在原地。她低低地喃道:“师尊,你怎么忍心的……”
夙安歌看着她,一时间有些恍然,但是对于她而言,她和鹿时芜只不过分开了不到3个月。
她本能地按照之前的语气劝导鹿时芜:“时芜,你先将为师松开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被鹿时芜打断:“师尊,想让我停止杀戮可以。”
夙安歌愣住了:[不是,怎么就开始杀戮了?我的乖徒儿去哪了?这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,我们不是才说到先松开吗?狗系统,狗时空管理局,怎么没有背景介绍啊!!!]
尽管夙安歌内心活动再活跃,鹿时芜也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只是自顾自的说道:“但是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?!”夙安歌脱口而出,虽然不知道鹿时芜在打打杀杀些什么,但是先把人稳住也是好的。
鹿时芜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抵在夙安歌的心口处,隔着薄薄的衣料,感受着那下面急促而有力的搏动。
夙安歌被她按得浑身一僵,心跳越发失控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你……”鹿时芜感受着掌下那紊乱的节拍,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夙安歌茫然反问:“我?”
“就是师尊你。”鹿时芜收回手,直起身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那双眼睛里忽然涌起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,“要是想要全宗门弟子活下来,师尊,我要你当我的狗。”
平地惊雷,夙安歌脑子嗡地一声。
炸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