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差不多。」

也許是樹枝。

「這裡很安靜，也許妳會喜歡。」

這一次更近。

她睜開。

確實沒有騙她。霧取村安靜得過分。

她說。

圓得有些過分。

這是最奇怪的地方。

榻榻米、矮桌、老式拉門。

替她鋪好被褥，在門停了下來。

山裡明明有風。

她把彌久拉遠了一些。

彌久好奇地伸手摸了一下。

「什麼聲音？」

「野豬？」

「睡覺也？」

彌久緩緩坐起。

「全去外地了？」

窗外就是樹林。

「熊？」

白天坐車太久，體明明很累，大腦卻異常清醒。

「村裡本來就沒多少男人。」

門被關上。

「可能。」

啪。

就在窗外。

「妳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些了？」

門前立著一塊半人的石頭。

彌久問起時，她依舊只說：「家裡的事情。」

「妳認真的？」

房間很小。

屋後就是山。

石頭表面刻著某種已經模糊的文字。

「認真的。」

吃完飯，從櫃裡拿一串細小的黑珠。

那些鈴卻一聲不響。

她屏住呼。

站在門。

蛇？

「這個給妳。」

晚餐是蕎麥麵和醃菜。兩人從大學朋友聊到東京的工作，卻始終避開一件事：她為什麼突然辭職返鄉，此後很少再離開。

兩人來到的住處時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
「這是什麼？」

彌久盯著她。

貓？

月光下，紙拉門泛著灰白的光。

一細長的影從窗外過。

紅線上掛著幾個很小的銅鈴。

「早點睡。」

似乎也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過頭，緩緩鬆開手。

彌久等了一會兒。

「抱歉。」

她重新躺下。

回答得太快。彌久回頭看了一那扇緊閉的木門，暫時沒有追問。

是什麼？

「村裡的老人比較迷信。」

彌久笑聲。

像是有重落在了屋頂。

走廊昏暗的燈光落在她半邊臉上。

隔了片刻。

「想太多了。」

彌久笑了。

沒有解釋，把珠串放到她手裡。

「舊的鎮石。」

這樣的山，九月夜裡竟然聽不到一隻蟲。

她翻了個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屋頂響起很輕的一聲。

她被安排住在二樓最裡面的一間客房。

石頭底纏著幾圈紅線。

那是一棟位於村邊緣的老式木屋。

她辭掉工作後一直想不好下一步，便邀她進山住幾天。

啪。

彌久躺下後，很快發現自己完全睡不著。

「妳這個村到底是什麼地方？」

的表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。

「任何聲音。」

「今晚著。」

「護符。」

影消失了。

動作快得讓彌久嚇了一。

彌久看了她一會兒。

彌久閉上睛。

「別碰。」

「睡覺也不能摘。」

彌久只好收下。

今天是舊曆十五。路上提過，村裡的老人稱這天為「十五夜」。彌久當時還笑她，都什麼年代了，誰還記著舊曆。

月光從窗外照進來。

「也可能。」

此刻獨自躺在房間裡，她卻想起恐怖電影裡最老的組合：偏僻村落、古老祭祀、失蹤人。

「這是什麼？」

兩人同時安靜下來。

「沒事……」

彌久盯著那塊石頭。

外面沒有蟲鳴。

沒有聲音。

「晚上如果聽到什麼聲音，不要去。」

「山裡而已。」

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