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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臂。她整条手臂像被雷劈中,骨头都震得发麻。短刀脱手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
几个跟头,「噗」地扎进殿顶的琉璃灯盏,蜜蜡和琉璃碎了一地。
玉儿整个人被神力弹得向后倒飞,后背重重撞在殿柱上,痛得她眼前一黑,
喉头涌上一股腥甜。
「护驾!护驾!」
伴随着太监们尖锐的呼喊,殿门外甲片声如潮水涌来。宇文成都带着二十名
禁卫军冲入正殿,大手一伸,铁钳般扣住玉儿的双手。
「别动。」
宇文成都的声音不大,但压着千斤力道。禁卫军七手八脚地把她按死在地毯
上,藕荷色宫装的窄袖被扯开,银线绦带崩断,裙摆翻起来堆在大腿根。
炀帝愣了好一会儿。方才那张让他看得挪不开眼的脸,此刻侧贴在地毯上。
她一发凌乱散在脸侧,唇角挂着一丝从喉头呛出来的血线,衬得唇色更白,眼睛
死死地盯着御案后的他,恨意浓到几乎要滴出来。
「好大的胆子。」炀帝回过神来,终于开口,「朕问你,谁指使你的?」
玉儿不说话。她被反剪着双臂按在地上,胸口被地毯的粗纹硌得生疼,呼吸
不畅,可那双眼睛一秒都没从他身上移开。
炀帝盯着她看了几息。忽然,他笑了。「有骨气。朕就喜欢有骨气的。」他
从御座上站起来,走近两步,居高临下俯视着玉儿。
「这样吧。」炀帝开口,像是做了一个天大的恩典,「你跪起来,磕个头,
向朕求个饶。朕念你年纪轻,又是初犯,饶你一命。」
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宇文成都的手松了半寸,低头看向玉儿。
玉儿趴在地上,胸口的呼吸急促而沉重,每一次吸气都扯着后背的撞伤。她
把脸从地毯上抬起来。凌乱的发丝垂在脸前,遮住了半边轮廓。她盯着炀帝那张
肥白的脸,嘴唇翕动,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声音。
「狗皇帝,要杀……要剐……随你。」
带着恨意的字,一个一个咬碎了吐出来。
炀帝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。他直起身,退后两步,摆了摆手:「押下去。审。」
宇文成都应了一声,弯腰把玉儿从地上拽起来。她站不稳,右臂垂着使不上
力,膝弯一软差点又栽下去,被宇文成都单手扣着肩押着往殿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