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钟：“晴晴，你回来吧，妈妈帮你找工作，你考个公务员，或者辅导机构的老师，不要这么辛苦了，妈妈舍不得。”

果然是同样的台词，之前听到这儿，简初晴会直接挂断电话的，可是她近来实在是没听过什么关心的话，所以仅仅沉默着，没有挂断。

“对啊。”霍飞霞有些诧异，不明白她为什么转了话题，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
“要不要见见面？本来人家可以陪你过生日的，你加班就算了。或者我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？”霍飞霞说得燥，终于意识到女儿似乎没回过话，“晴晴？在听吗？”

“你明天上给我辞职回来，你在N市到底学了什么七八糟的东西……”霍飞霞患有咽炎，总是格外注重修饰自己的声音，现下被简初晴气得完

不接起来：“有事吗？”

尴尬的沉默在空气里发酵，简初晴一度以为霍飞霞挂了电话。

“妈妈，你生我的时候差死在手术台上，对吗？”她聊天似的问。

“你是我吗？妈妈。你所有的心，不是因为你想控我的人生吗？”简初晴一瞬间通透了。

“今天你过生日呀晴晴，生日快乐。”霍飞霞不计较她的冷淡，兀自朗地笑着。

她一遍遍地追问着，更多地是在问自己。

“妈妈，为什么你只对我说你的不容易呢？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辛苦都那么难过，他却可以享受得心安理得？”简初晴不在乎她的答案。

“你如果实在不想回来，妈妈尊重你的意愿。”霍飞霞破天荒地了一次开明的家长，她诉说了许多对于简初晴的理解和关心。

“什么话？我为你好到来是错的吗？我把一切全给你安排好了，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？你自己在N市混名堂了吗？”

“哥哥是男孩，我怎么对他说呀？”霍飞霞一向是如此搪她。

“可我和简初明是双胞胎吧？为什么你只对我说这件事呢？”简初晴的大脑转得很慢，她的话说后，自己才开始消化。

“不是我一个人加班，大家一起项目的。”

“我想你了，在上班吗？”

“加班。”简初晴不假思索地撒谎，她今天是正常下班的，刚换了家居服坐在椅上。

“你记得王老师吗？妈妈的同事，她家的男孩和你一样在N市，比你大两岁，现在还没有对象呢。”霍飞霞越说越激动，像是推销货品的售货员，“我看过照片，那孩眉清目秀的，工作是律师，收稳定。”

霍飞霞大惊小怪：“不可以呀，过生日怎么能加班呢？你和你领导说一下嘛，拒绝了呗。”

之前她明白理，但情上始终无法割舍，直到这一刻，她茅顿开，她醍醐。

她的心从未如此痛快过，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的画面，最终在现实里上映了。

“哪样的生活？面的工作圆满的家，不比你现在像个人样吗？你太年轻了晴晴……”

“没有，我没成什么，我这辈不成又怎么样呢？”简初晴破罐破摔，向电话那诉说着，“哪怕是我饿死在外面，我也不会回去，我不要过那样的生活。”

图穷匕见，所有的铺垫回收成不变的主题。

简初晴的手在桌上划来划去，无聊地听着，等待着。

“你是不想和王老师的小孩见面吗？”霍飞霞回避了她的质问，“你已经二十六了，晴晴，不要让我一直为你心好吗？”

简初晴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是个同恋，我喜女的，我接受不了和男人结婚，接受不了和男人上床。”

失望的次数足够多，简初晴甚至烧不起愤怒的火，她内里是一片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