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五 回家h

厉曜偶尔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。

好多事他都已经记不清了，可哪怕他记性再差，非要细想起来，其实他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是和妹妹有关。

他12岁的时候因为打篮球意外受伤躺进医院里，妹妹扑上来抱着他，止不住地掉眼泪。

他无奈地说，“你这么哭哥哥也好不了啊。”

才7岁的厉晞哭得更厉害了，打开书包把一堆的钱币、镯子和项链倒出来，含着哭腔认真又急切地开口，“我有钱，我会治好哥哥的。”

那时厉曜心里只觉得妹妹很傻，医治伤病是医生的职责，小孩子哪里有本事治好他。

十五岁那年，他和同学发生争执动了手。没过多久，对方家长直接找上门，强硬地要求他赔钱、当面道歉。

爸妈又急又气，当着外人的面狠狠训斥了他，伸手推着他，逼着他低头认错。

混乱之中，还在读四年级的厉晞猛地冲了过来，张开小小的胳膊一把抱住他，怒气冲冲地大喊，“哥哥才没有错！你们不准欺负哥哥！不然我就带着哥哥离家出走！”

周遭的争吵声仿佛瞬间远了。厉曜低头，望着妹妹一脸奋不顾身护着自己的模样，心底那股无处安放的戾气，悄无声息地平息大半。

上了高中，他认识的朋友更多了，有一阵子经常约出去玩。妹妹刚开始还要闹着跟他一块去，后面突然生气了，宁愿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。可等到晚上睡觉，又会跑过来钻进他的被子里。

他朋友跟厉晞见了几次，笑着逗她，“小妹妹，你觉得我和你哥哥谁更帅？”

厉晞神情低落，小声回答，“你帅，但哥哥更帅。”

厉曜捏着她不高兴的脸，“给你买冰淇淋。”

厉晞偏过头，赌气般拒绝，“我才不吃。”

厉曜直接掐着她的腰把人举起来，“不吃就把你丢到垃圾桶里。”

厉晞吓得连忙手脚并用地抱住他，但还是不肯松嘴。

那天厉曜收获了一个八爪鱼妹妹，牢牢地扒在他的身上不肯下去。

他耐着性子哄了好久好久，再三承诺自己不会把她丢进垃圾桶里。又买了香草味的冰淇淋，一口一口地喂给妹妹。

高考结束之后，他原本计划跟同学一起出去旅游的。收拾行李的间隙，一份小小的礼物闯入视野——是厉晞悄悄放在他书桌上的。他静静凝视着那个盒子，当即就改变了注意。

第二天清晨，厉晞还沉在睡梦之中，厉曜小心翼翼将她抱起。等妹妹慢悠悠睁开惺忪睡眼，茫然地四下张望，他们已经抵达安徽了。

为期七天的旅行，俩人形影不离，三餐相伴，四处闲逛，夜晚也共处一室。和妹妹朝夕相伴的时光，成了厉曜十几载人生里，最为安稳惬意，每一刻都盛满欢喜的一段记忆。

大三的时候，身边的朋友打算合伙创业。

几个人找他谈了好几次，态度认真又恳切，“我们团队什么都齐了，就缺你这种有实力、眼界高，手里还稳得住资金的合伙人。”

当晚刚回到家，还没来得及细想后续的规划，妹妹就快步走到他面前，将一张银行卡稳稳塞进他掌心，眼神澄澈又坚定，“哥哥拿去用。”

厉曜微微一怔，隔天抽空查了卡里的余额，里面足足存了几百万。

那是厉晞从小到大，所有长辈给的红包、压岁钱、专属礼金。她全部攒了下来，却能没有丝毫犹豫地交给他。

他最终还是没收，替妹妹好好保管起来。

实习后，领到第一笔工资的那天，他就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工资卡直接交给了厉晞。

等到厉晞成年，办理了专属的银行卡，他就定期地往里打钱，把之前那张卡里的钱也全部转进了她的账户里。

从小到大，妹妹对他向来都是毫无保留、全然信赖。

而他这一生唯一的执念，就是护她无忧，予她全部。

清晨的公寓安安静静，窗外隐约传来几声远处的鸟鸣。厨房台面上摆放着刚做好的早餐，厉曜挥手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