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凝滞着，服务员推门而入，端着新的菜品进来。

“麻烦放这边。”厉曜淡淡开口。

服务员调整方位放下餐盘，然后退出包厢。

厉晞接过哥哥递过来的勺子，喝了一口乳白温润的粥。

她抬头就看到前面还摆着另一道菜，红彤彤的螃蟹裹着浓稠鲜亮的酱汁，油光锃亮，软糯的年糕浸满汤汁……

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，“哥哥，我想吃。”

厉曜夹起半只蟹，剥开蟹壳，取出里面雪白的蟹肉抬手递到她的嘴边。

厉晞微微仰头，张口含住，慢慢吃了起来。

“辣不辣？”厉曜目光落在她的唇瓣，仔细留意她的神情。

“还好。”厉晞轻声回答。

厉曜也吃了一口，然后夹起一块年糕咬掉一半，把另一半喂给妹妹。

桌面上欢声笑语勉强维持着饭局的体面，厉爸爸和厉妈妈的心却一直悬着。

自上次对峙之后，他们已经看懂了兄妹之间异样的情愫。他们深知强硬拆散只会适得其反，到头来两个孩子都会远离这个家。

但理智时时刻刻提醒他们，这是伦理所不容的禁忌。一想到一旦曝光之后铺天盖地的社会舆论，他们更是满心惶然，备受煎熬。

厉妈妈斟酌许久，终究还是主动开口，“不忙的时候回家住吧。”

顾阿姨还不知道其中的秘密，顺势笑着搭腔，“一家人就是要多多聚在一起，外面再怎么好都比不上家里。”

顾亦谦目光掠过他们兄妹二人，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
厉曜正低头给妹妹挑鱼刺，接着抬头喂给妹妹吃，这才回复，“行。”

没有多余的争辩，也没有热忱的欣喜。那一声答复轻描淡写，像是只是应允一场普通的归家。

厉晞只觉得鼻尖一涩，刹那间险些红了眼眶。她紧紧抿住下唇，安静地低着头。

厉曜察觉到妹妹的情绪，把人拉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，“没事的。“

“嗯。”厉晞伸手抱住哥哥的后背。

“从小就看你们兄妹俩形影不离，长大后关系还这么好，真让人羡慕。”顾亦谦缓缓说道，“厉晞是因为太喜欢厉曜所以才看不上其他人吧。“

看似一句感慨，实际藏有深意，瞬间让席间本就微妙的气氛又沉了几分。

“我这个哥哥做得好，我妹妹看不上其他人很正常。“厉曜平稳淡定地说。

厉爸爸厉妈妈闻言悄悄松了半口气，随即又泛起难言的苦涩。

厉曜今天虽然是开车来的，但还是跟着坐了爸爸的车。

厉晞没有自己单独坐，而是坐到哥哥的身上。她蹭着哥哥的脖子，如同寻求安全感的幼崽。

厉曜托着她的脑袋，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，语气柔软地哄道，“乖，哥哥在。”

汽车平稳驶上马路。

爸爸专心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直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