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本站新(短)域名:xiguashuwu.com
齐峰把责任说明和删除记录发给袁鹰以后,没有再联系她。
邮件里只有三份附件。
第一份是赔付清单。第二份是设备和备份目录的删除记录。第三份是他签过字的情况说明,写清楚袁鹰没有授权,也没有参与部署。
正文只有一句:需要我补什么,你列出来。
袁鹰没有回复。
最初三天,她每隔几小时就会点开一次附件。赔付数字没有变,删除记录也不会长出新的一行。第三份说明末尾是齐峰的签名。
第四天,袁鹰把邮件标为已处理。第六天,她又取消了标记。第九天,系统提醒她移动硬盘有一项定期备份失败,她盯着提示很久,才想起那个目录原本还有齐峰手里的一份。
她没有补一份新的外部备份。
齐峰也没有再发消息。
第八天收工,他在一只废控制箱里拆出半把塑料叉子。叉柄横在接触器下面,齿已经熔成一团。齐峰先笑了,几乎能听见袁鹰会怎么骂这个把饭吃到柜子里的人。他拍了照,手指找到她的名字,笑意才停下来。
聊天框里干干净净,还是他上次留下的那句话。她真能忍住,一个字都不给。齐峰看了一阵,把照片退回相册。刚才还挺好笑的东西,这会儿拿在手上,只觉得硌手。
晚上齐峰洗完澡,邮箱里多了三封回复。他坐到床边,一封封点开,看到最后一封的签名,才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旁边。发件箱里,那封带着三份附件的邮件仍在原处。他重新打开正文,把自己写的那句话看了一遍。
齐峰新建回复,打下“收到了没有”。打完又烦,收没收到有什么可问的。他想听她说话,哪怕还是骂他;真骂起来,他总能再回一句。现在连这句也轮不到他。
邮件没有发出去。他把手机接上电,搁在枕头旁,越想不看,越听不得它一直安静。
第二天午休,袁鹰的名字出现在联合办公区的项目群里。齐峰立刻点开。她发了新版点表,下面附着四个修改项。
四项写得清清楚楚,她有空说这么多。齐峰把那几行字看完,心里那点刚起来的热又冷了。他切回两个人的聊天框,仍然不肯先发。午休快结束时,那半把叉子的照片又被他翻了出来。
二十三天后,他们在另一个现场见面。
这是一家刚改造完的联合办公区。齐峰的团队负责传感器和配电,袁鹰所在的公司负责控制程序。项目不是他们私下接的,两边合同早在阅读室出事以前就签了。
早上九点送电。十点半,三楼所有会议室同时报占用。
门明明开着,系统却不放人预约。前台围满了等开会的人,运营经理在群里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袁鹰坐在设备间地上查日志。
齐峰进来时,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夜。脚边有一杯没动过的咖啡,电脑旁边放着止痛片,铝箔压开了,没有吃。
他的脚步停在门口。
二十三天里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过一句话。袁鹰没有抬头,左腿却已经往里收了一下,给控制柜旁边让出一个人的位置。
那块位置正好够放齐峰的工具箱,连他蹲下时向外打开的右膝也容得下。
齐峰把工具箱放进那块空处,人仍站着:“什么问题?”
“状态没有释放。”
“传感器发的是空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袁鹰说完,又把日志往前翻。她手指移动得很快,翻过八点四十到九点的窗口,又回去一次。齐峰站得比以前远,她没有看他,左侧那块空地却一直没有收回去。
十点四十五,袁鹰的项目经理赶到。看完现场,他直接问起核心逻辑。
“核心判断是不是你写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天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