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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回头。她盯着屏幕,声音很低: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就把事实写全。”
“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齐峰把自己的事故记录发给她。上面写着设备重连逻辑的责任人:齐峰。没有团队,没有供应商,没有任何可以把名字藏进去的统称。
“我的这一段我认。你的那一段,你自己写。”
袁鹰盯着文件。
“不能多,也不能少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,最终没有按发送。
原来的邮件被存进草稿箱。她重新建了一封,把三个环节、修复方案和各自责任逐项写清。
写到设备责任人时,袁鹰从齐峰的记录里复制了他的名字。写到程序责任人,她才填上自己。
两个人的名字再次落进同一份文件,中间隔着一条系统边界。
写完时已经一点半。
齐峰把那杯冷咖啡拿走,换了一杯热水。止痛片放在杯子旁边,他没有拆,也没有催她吃。
事故报告已经完成,前台协调会已经开始,邮件也等着发送。两个人都没有离开设备间。
袁鹰问:“阅读室的钱,赔了多少?”
齐峰报了数字。
比她以为的多。
“人工呢?”
“我补了。”
“周建明他们知道原因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骂我。”
袁鹰看着杯子里的热气。
“值得吗?”袁鹰问。
“不是买你原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该我赔。”
“你删的时候,”袁鹰停了一下,“都删了?”
“都删了。”
“硬盘也格式化了?”
“三遍覆盖,记录在第二个附件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还问?”
袁鹰低头拆开药,和着热水咽下去:“想听你说。”
齐峰向前走了一步:“文件没了。”
袁鹰的手停在杯壁上。
“我还在。”齐峰说。
袁鹰没有抬头。她的手指贴着纸杯,热度慢慢透进来。齐峰已经站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,却没有主动碰她。
过了很久,袁鹰说:“删除记录我看了。”
齐峰没出声。
“没有要补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回?”他问。
袁鹰的肩背立刻重新绷紧:“需要回什么?”
“随便什么。”
“你让我列要补的。没有,就不用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