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了买什么？”

工地、宿舍、临时去吃饭的街，都在袁鹰屏幕上留下轨迹。

“你会不知？”

“侵犯隐私。”

地图上多第二个蓝。

“行。”

袁鹰本来只想买咖啡，最后又拿了一盒卤。付款以后，她把购袋和便利店招牌一起拍给齐峰。

齐峰原本已经把笔帽扣上，收到以后又摘掉，翻开记录本，挑了一自己早就对过的。

“问你。”

“附赠男朋友。”

她嘴上嫌他事多，风机还是响起来。齐峰那边也没闲着，继续对日志。电话在噪声里又通了半个小时，直到袁鹰躺下，两个人才结束。

“设备拒绝无偿加班。”

齐峰啧了一声：“充电宝呢？”

“买东西。”

“开。”齐峰发来消息。

袁鹰站在便利店门，盯着地图上那个相隔八百公里的蓝：“赠品不能退？”

齐峰问：“为什么往南走？”

“你的隐私市场估值很低。”

“嗯。”

齐峰回复：“活着。它也吃？”

“开回来。”

第四天下午，袁鹰开会以前，把位置共享关了。手机耗电太快，她要撑到下班。

齐峰拍来一张旧控制柜的端排，问：“这个接哪？”

“城市路允许双向通行。”

“赠品售后。”

第三天晚上，袁鹰下班绕去河边买咖啡。走到一半，电话响了。

第二天下午，齐峰照着接线表完了全检查，手机仍摆在柜门旁边。三刚过，袁鹰先发来消息：“今天的智障问题呢？”

白天也开始有些说不清用途的消息。

“监控期限？”

电话那边停了两秒，随后有翻东西的声音。齐峰从副驾驶下面摸那个充电宝，线还缠在上面。

袁鹰开看了很久。地图上先现齐峰的蓝，在离她八百多公里的工业园里缓慢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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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给谁买？”他问。

齐峰放大购袋，看见那盒。

“买完回去。”

“差评。”

“我的也给你。”

“自由。”

“你先回家再评。”

袁鹰刚完一测试，正准备写记录。她盯着那张照片，回复：“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回你？”

“定位系统是否附赠电围栏？”

“袁鹰。”

他洗完澡，把手机接上电，躺下时又看了一鸭。第二天早上，袁鹰回了句“比你省饭”，后面跟着一张空碗。齐峰正在刷牙，着泡沫笑，牙膏沫掉在了手机壳上。

她靠在床，手指已经下同意。

齐峰直接打来电话：“开不开？”

“回家不是这边。”

齐峰晚上才发现，打来电话：“试用到期了？”

齐峰站在工业园的风里笑了很久。袁鹰听见，没有他挂。

有一晚，齐峰忙到凌晨三，回临时宿舍时没有打电话。他开地图，袁鹰的蓝停在小区七号楼。聊天框里有她十一发的半碗面，筷横在上面，碗边被她贴了一只歪嘴鸭的表情。

齐峰笑着骂了一句，把照片拍过去。她到家充上电，重新打开共享，没有再提三天。

“试用三天。”她说。

“不能。”

位置共享到第三天没有关闭。

第二天早上，齐峰发来一个位置共享邀请。

袁鹰把照片放大。线号齐全，旁边就贴着齐峰自己画的接线表，连日期都是他的字。

袁鹰问：“背不背型号？我发你。”

袁鹰把已经写好的端编号删了，直接拨过去。齐峰接通以后没再问线，先问她中午吃的什么。她报了三样，嫌其中一难吃，又多挑剔了两句。

“一直。”

“驳回。”

“等充电。”

“在你车里。”

没有回音。袁鹰已经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