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先看纪要。”

齐峰闭上嘴。

“人形旧柜红杯。”

晚上九四十，袁鹰回到公寓。

“哦。”

“资料错误也写去。”

“你听着就行。”

“我呢？”

袁鹰本来门时肩背还是沉的，说到第三遍时动作已经快起来。她把工箱打开，连比带划地复述王工如何挡柜门，又去冰箱找，顺手把齐峰散在地上的线踢到一边。

“写了。”

齐峰的车停在闸机外。他降下车窗，把一只蓝壳转接递来。接外面缠了一圈白胶带，胶带上用黑笔写着三个字：赵成版。

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次。林岚的名字下面，依次挂着会议纪要、现场照片和明早的确认清单。三样东西排得整整齐齐。

齐峰不想林岚也听见这些。

“不知。”

袁鹰门先脱鞋，包还背在肩上，就开始说话：“那个王工守着旧柜跟守祖坟一样，一线说影响保修。十年前的破东西，他妈哪来的保修。”

袁鹰从错误的协议表骂到王工的保温杯，又说那只杯上印着“务实创新”，他每说一次资料来，杯就朝她晃一下。

下午，三条线的设备清单只完一条。王工每隔半小时来一次，问她什么时候能确定切换时间，却始终不肯让人拆开另一只封死的柜门。

齐峰启动车，又停了一下：“几结束？”

袁鹰看着那只黑工箱。她自己的工包是灰，大小也不一样。

“你又不会写。”

“她给的是明天用的。”

“你。”

“红的。”

他说完继续低描那三个字，没有看她。

“那说给你什么？”

“赵成版拿错？”

“侵犯通讯自由。”

“写你名字更准确。”

袁鹰把转接装袋：“赵成。”

“这个行。”

“你的箱为什么让我带？”

“刚才先跟谁说的？”

“拒绝开柜呢？”

齐峰把两台电脑铺满了书桌，地上还有从车里搬上来的工。那只原本很宽敞的房间只过了一天，已经到是他们的线。

袁鹰没忍住笑了一声：“人形赵成版。”

“防止再拿错。”

“人形旧柜。”

转接能用。旧机地址也最终从一张褪标签背面找到了。

“林岚呢？”

“先说。”

袁鹰把转接放到他手里：“现在用。”

“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写了。”

“晚上回去再审。”

齐峰坐在旁边，一句有用的都没说来：“杯什么颜？”

“那你还跟我说？”

“刚才谁在消息里说脏话？”

“等着。”

“下次也先跟我说。”

她退到路边。齐峰的车开走以后，她低看了一胶带上的字，才回厂区。

齐峰抬：“会议纪要写了没有？”

“看情况。”

齐峰低下，把胶带上“赵成版”三个字又描了一遍。黑笔来回压了三次，最后一个字几乎洇成一团。

袁鹰站在桌边，包还挂在肩上。过了一会儿，才把包放下来。

“齐峰。”

我箱里。”

“赵成没那么老。”

“林岚加的。邮件也发了。”

“袁鹰。”

“不写。”

“十给消息。”

“拿错了。”

袁鹰接过来：“你写的？”

“截图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齐峰看了一：“她说得都对？”

齐峰停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回来还骂什么？”

四十分钟后，项目经理通知她去厂门。

袁鹰嘴上不耐烦，手却隔着衣袋了一下“赵成版”。

后面的货车喇叭。门卫从岗亭里探，让齐峰往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