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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她的碗:“机器好用。你开得像个傻子,也挺好看。”
“你才傻子。”
“今天挺开心。行了?”
袁鹰笑着点头:“嗯。”
她嘴角还翘着,眼眶却热了。袁鹰低下头,把筷子搁下,抽了张纸按住眼角,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齐峰看着她笑,自己也没有再把脸绷回去。
锅里的汤越滚越高。
袁鹰低头去夹宽粉,筷子刚伸进去,汤泡突然破开,红油溅到她手背。
她缩了一下。
齐峰立刻抓住她的手:“烫到没有?”
“一点。”
他把她拽起来,带到水池边开冷水。袁鹰的手背只有一个小红点,齐峰仍按在水下冲。
袁鹰说:“不疼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浪费水。”
“两万四都花了,差这点水?”
“我的钱。”
“我的水。”
“房租我交一半。”
“那冲一半。”
齐峰把她手背往水流外挪了一半。
袁鹰看着那条刚好切过红点的水线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齐峰把她的手重新全部按回去:“还笑?”
“幼稚。”
“谁拿两万四买笑?”
“你刚才笑了很多。”
“还不够?”
袁鹰摇头。
动作很小,但齐峰看见了。
他关掉水,把她的手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。确认没有起泡,才低头吻了一下那个红点。
袁鹰的手指蜷起来,碰到他脸侧。
齐峰没有放开她。他顺着手腕往上吻,袁鹰后腰抵到水池边,另一只手抓住他衣领。
餐桌上的锅还在滚。
袁鹰闻见一点糊味时,齐峰已经把她抱到料理台上。
袁鹰说:“锅。”
“一会儿。”
“糊了。”
“买新的。”
他重新吻下来。
袁鹰只挣了一下,很快又把人拉近。
等糊味真正钻进厨房,两个人才同时停住。
齐峰骂了一声,转身去关火。锅里的汤已经烧掉大半,宽粉粘在锅底,冒出一层灰白的烟。
袁鹰打开抽油烟机,又跑去开窗。
齐峰用隔热手套把锅端到阳台。冷风灌进来,烟被吹散,锅底留下一圈怎么铲都不动的黑痕。
“不能用了。”
“能。”
“你吃糊锅底?”
“泡一下。”
“明天买新的。”
齐峰把锅放到门外垃圾桶旁边。
剩下的菜没法再煮。两个人最后坐在沙发上分了一袋没下锅的即食鱼豆腐,屋里全是红油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袁鹰吃到第三个,忽然说了一句:“值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两万四。”
齐峰侧头看她。
袁鹰嘴里还含着半颗鱼豆腐,没有解释。
齐峰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上:“那再买点?”
“买什么?”
“你想要的。”
袁鹰靠在他肩上,慢慢把鱼豆腐咽下去:“没想好。”
“想。”
“累。”
“那先欠着。”
袁鹰闭上眼睛:“嗯。”
半夜,齐峰睡着以后,袁鹰披上衣服下床。
门外垃圾桶旁边的锅还在。锅沿沾着干掉的红油,底部已经凉透。
她把锅捡回来,在水池里泡了半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