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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鹰接过,没有走。
行李箱夹在两个人中间。
齐峰低头看了一眼,抬脚把它推到旁边。
他把袁鹰拉进怀里。
袁鹰说:“有人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袁鹰的手臂立刻抱上去。
她没有像北区那次一样只是红眼睛。脸刚埋进齐峰颈边,眼泪就开始往下掉。她咬住嘴唇,呼吸断得厉害,仍然不肯哭出声。
齐峰一只手托着她后脑,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腰:“到地方告诉我。”
“不是各过各的?”
“今天告诉。”
“哦。”
“宿舍门锁拍给我。”
“哦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
齐峰低头吻她。
安检口的人从他们旁边绕开。袁鹰尝到自己眼泪的咸味,也尝到齐峰早上喝过的苦咖啡。
分开时,她抓着他衣领,迟迟没有松。
齐峰说:“要误机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。”
袁鹰松开一只手,又抓回去。
齐峰没有催第二次。
最后是机场工作人员提醒登机时间。袁鹰才一根一根松开手指,拉过行李箱。
她走进安检通道,回头看了三次。
齐峰一直站在原地。
飞机落地以后,袁鹰给他发消息。
“到了。”
“车呢?”
“在等。”
“上车发车牌。”
“哦。”
去基地的车开了两个小时。
袁鹰到宿舍时已经晚上九点。房间比北区公寓小,床是一米二的,书桌靠墙。公司发的新床单有很重的洗涤剂味。
她拍门锁、窗户和床底,发给齐峰。
齐峰回复:“床底再拍一张。”
“没有人。”
“拍。”
袁鹰趴下去重新拍。
照片发完,齐峰直接拨了视频。
她接起来。
视频里,齐峰说:“转一圈。”
“刚拍过。”
“视频看。”
袁鹰拿着手机,把宿舍完整走了一遍。齐峰检查插座、窗锁和热水器,最后让她把行李箱从门后移开。
视频里,齐峰说:“挡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箱子推到衣柜边。
黑色牙刷拿出来,放进洗手池旁边的杯子里。
齐峰隔着屏幕看见,没有说话。
袁鹰把镜头停在牙刷上,没有催。
十点四十,袁鹰躺上床。
新床单的味道很重。她把手机靠在枕边,镜头只能拍到半张脸。
视频里,齐峰问:“被子呢?”
“压在下面,拿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