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以后，袁鹰终于到底。

“你凭什么说没有？”

“别抱。”

“我不是来跟你代她的。”

她哭得整个人发抖。声音仍然不大，一阵一阵撞在齐峰。

“项目结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离开了。”

“你每次都这样。”

“那你来代什么？”

“接了呢？”

齐峰的手掌贴在她后背，没有往下压。袁鹰撑了几秒，手指终于抓住他衣服。额抵上去以后，里的声音再也压不住。

后面断了。

哭声没有停，只是间隔越来越长。被袁鹰攥在掌心的衣料不再继续收，皱褶一回弹，最后只剩她的掌心贴在齐峰背后。

“问你在哪。”

“现在这样。”

袁鹰低看桌面。那把钥匙被酒瓶压住一角，只磨亮的齿。

“钥匙还在。”

齐峰站着等。

齐峰低贴着她的发：“已经吓过了。”

“说在宿舍呢？”

“我好不容易……”袁鹰说。

她最初还在发抖，额一下下撞到他颈侧。齐峰把掌心停在背中，不反复拍，也不她呼。每当袁鹰气卡住，他便把自己的腔贴得更实，让那一气能从一块真实的阻力上重新弹回来。

“又跑回来了。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袁鹰的手越来越抖，最后把旁边的杯碰倒。半杯沿桌边淌下来，滴到地上。

齐峰察觉时，自己一直绷的后背也突然卸下一截。他额压袁鹰肩窝，呼第一次了。袁鹰的手原本只是松松搭着，觉到他的重量落下来，五指重新收拢，从后背把他圈住。

“你还是跑了。”

没有声音。

齐峰抬看她：“来。”

“不知。”

从桌沿滴完了。钥匙还在地面的痕旁边，没有被任何一方拿走。

袁鹰张开嘴。

齐峰没有碰那张纸。

齐峰没有回答。

袁鹰的哭声渐渐只剩不规则的气，手脚开始从酒后的冰凉里回温。齐峰的衬衫被她泪浸，贴在，两个人都能觉到肤下面过快的心。

袁鹰从椅上站起来。起得太快，膝盖撞到桌沿，杯跟着了一下。她抓住桌边，过了几秒才站稳。

第一行原来写的是：问齐峰。

“哪样？”

齐峰停住，没有收手。

袁鹰肩背重新绷了一瞬。她用小臂撑了一下，肘弯刚直起一又塌回去，额最终撞齐峰颈侧，将半边的重量全给他。

齐峰把人接住。

袁鹰仍在他怀里往下沉。齐峰托着她站了十几秒，自己的也开始发僵。他慢慢屈膝，沿着桌边坐到地上，让袁鹰的膝盖落下去，却没有让之间现空隙。

她想去扶杯，手却抓空了。

袁鹰立刻推他。第一下还有力气，第二下只剩手掌抵在他。她摇，呼一比一短。

她看了一人才公寓的介绍页，又看租房钥匙。被涂黑的三行字夹在中间。

“会吓跑。”她说。

齐峰想让她永远还不钥匙。

“去哪？”

手臂真正合拢的那一刻，袁鹰的膝盖突然折了一下，整个人顺着齐峰往下坠。齐峰一把扣住她的腰，退了半步抵住桌沿，才把人托稳。

袁鹰笑了一下，泪掉得更快：“你什么都不知，为什么来？”

齐峰低看见那些字。

齐峰抱住她。

三个字几乎粘在一起。

两个人的力气来回改变。

“钥匙可以还。”

齐峰把缠好的电线又拆开。塑料线在他手里绷直，过了两秒，慢慢松下去。

她伸手去拿，指尖碰到钥匙，又停住。

袁鹰咙里发一声很短的呜咽。

“嗯。”

“现在是哪样？”

齐峰站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。袁鹰抬起两只手抵住他，不让他再近。

“你还。”

桌上的一直滴到地面。租房钥匙躺在摊开的里，旁边那张被涂黑的清单了一角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开了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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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你开门。”

“因为你不接电话。”

“我刚能走，你就来。”

“我已经快走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