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有人撑腰，也气了。”他翻从她上下来，双脚落地，整了整衣袍，把那盒脂留在她床沿上，“不过……明日之后，自求多福吧。”

苏澹低着站在那里，两只手垂在侧，指节微微蜷着，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窝，被人这么耻笑还不敢回话。

典越见他这副样，更是笑了声：“不是我说，你也太没用了。睁睁看着别人保护自己的女人，自己什么也不了。所以到我这里自我动，无用功——可怜又可笑。我都不知是该同情你还是笑你了。”

典越却还摇耻笑着：“自己给自己绿帽，偷偷摸摸看心女跟其他男，你也就这本事了，苏澹。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苏澹站在堂中，烛火把他的影拖得又长又淡。他声音更是听起来平平，毫无生气和情绪：“所以……她不会在被打了吗？”

苏澹来时，典越还挑了下眉，倒是没想到。

直到苏澹彻底走烛堂，典越的笑声还在。

而典越双手叉搭在腹前，缓缓靠椅背里，目光没有离开苏澹的后背。他似乎看透了什么，随即声：“你应该是知谋叔朗介了吧？但你还来我这儿——是为了找存在吧？”

典越没有回答，像是那问题本不值得他接。他看着她，继续问：“那蝼蚁上你的时候，你有觉吗？被蝼蚁到的时候——会到吗？”

苏澹听完，转了个，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
苏澹在奚落声中重新迈开了步，仍然低着，仍然没有回话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。

典越就那么在骑在她上，俯视着她。片刻后他把那盒脂扣上，放到一边去，两只手撑在龙娶莹耳边，俯下来，低垂着，脸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。

典越笑了，但那笑不大，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被她的嘴逗到了。他直起，当着她的面，缓缓了一下刚才过她嘴的大拇指，那抹淡红沾在他尖上，一瞬即逝。

典越还在继续嘲讽：“不过你要是想继续挨，我倒是可以接着叫人准备。然后继续让你偷偷见她——不过，你大概率只能见到她和谋叔朗形影不离了吧。偷偷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。”

典越想了想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：“这……我也不好说。不过目前在谋叔朗手里，大概不会了。”

苏澹越走越远，走门外那片沉沉的黑夜里，连影都被门框吞没了一半。

龙娶莹抵在他上的手更加用力，从下面撑着他，手都快抓到他肌里了：“有病吧你？喝醉了？还是终于遭报应脑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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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着，低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指腹上那抹脂的红还在，他缓缓捻着那一片薄红，睛半眯着，脸上的笑意迟迟没有散去。

苏澹把典越的话给无视，没有停下脚步，继续往门外走。

他怎么又来了？典越以为谋叔朗已经介了，苏澹应该很聪明地知龙娶莹现在有人保了，怎么还会来找他？

龙娶莹从床上撑起来，皱着眉看着他的离开背影。

典越已经从私牢回来，他坐在主座上，一条搭在另一条上，微微后仰，整个人陷椅背里。他垂着，正在捻着自己的手指，回味着刚才龙娶莹的。

龙娶莹猛地把脸转回来，目光跟他锋利对视：“你监视我？”

典越放下手，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：“没人通知你，龙娶莹有那个谋叔朗保了吗？你要找，该去找他，不找我了。”

看样，典越说中了。他不自觉嗤笑了声：“自己没本事保护喜的女，但是有别人保护上了。想到我这儿来受，自我动一下，受苦，就自以为保护她了？”

烛堂内，灯火通明，将厅堂内每一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越看越觉得有趣，忽然开：“你好像……没我想的那么难看。这样倒是也能看。”他说着，忽然大拇指一抹，把刚涂好的脂沿着角抹到脸颊上，将她嘴上的脂蹭了，从角一直抹到了脸侧，像是被人暴地玷污过，让人吻了妆。

苏澹的脚步猛地顿住，站在了那里。

典越却笑了笑，没有起，反而更低下，脸凑到她耳边——龙娶莹立扭开脸，下绷。典越的几乎贴着她的耳廓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戏谑的气在她耳侧：“你跟谋叔朗说——我们都是蝼蚁，对吧？”

着他，睛一眨不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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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是才得知被监视的恼怒，以及对前人的厌恶。龙娶莹跟他对视着，神里对他的烦和恶心毫不掩饰，良久，她才盯着典越扯了一下嘴角，笑了声，故意拖长了讥讽：“我怎么知？你又小又短的——我可没觉。”

典越却又把人叫住了：“我记得，谋叔朗白天不是带龙娶莹去侍卫的铺了吗？你没看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