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奏。
由轻柔的拨弦换成了扫弦。
“嗡,嗡,嗡。”
吉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浑厚而富有律动,虞凌雪的身体也跟着微微摇摆起来。
她的肩膀轻轻晃动,带动着胸前那两团饱满在琴箱上方来回轻颤,衣料的褶皱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改变形状,勾勒出沉甸甸的分量感和柔软的流动性。
虞小绵的脑袋“轰”地一声,脸上瞬间泛起红晕。
她猛地偏过头,把视线钉在沙发靠垫的花纹上,手指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布料。
非礼勿视。
非礼勿视。
她在心里反复念着,念了七八遍,耳朵里的热度还是没有退下去。
虞凌雪是故意的。
虞小绵百分之百确定她是故意的。
那把琴搁在胸前的模样,那个扫弦的动作,那种若有若无的、带着笑意的目光。
全都是故意的。
虞小绵不能躲。
如果躲了,就等于承认她在意。
如果她表现出任何不自在,虞凌雪就会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,不依不饶地追上来,用各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让她难堪。
所以她只能僵着身子坐在原地,眼睛死死盯着靠垫上那朵牡丹花的花瓣,听着虞凌雪那仿佛在耳边绽放的歌声。
虞凌雪的歌声像温水一样漫过来,漫过她的耳廓,漫过她的发顶,漫过她绷紧的肩头,一点一点地,把她攥紧的手指泡软,把她僵直的脊背泡弯。
那声音里的温度渐渐驱散了她心头的躁动,把她从方才的窘迫中拽了出来。
虞小绵闭上眼。
她不再试图去分辨哪个字从哪句歌词里来,不再试图去琢磨虞凌雪唱歌时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她只是听。
听那声音像溪流一样淌过客厅的每一寸空气,听那旋律像藤蔓一样攀上她的肩膀。
把她整个人密密地缠起来,裹起来,浸透在一种温暖的、安全的、让她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液体中。
虞小绵的呼吸渐渐放缓。
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片羽毛,在那把吉他的弦上轻轻飘着。
飘过虞凌雪细长的手指,飘过那把旧旧的黄木琴箱,飘过她微微开合的唇瓣。
不知不觉中,这首歌已经过半。
虞小绵完全沉浸在了虞凌雪的歌声里,那些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。
小时候跟在姐姐身后跑的午后,姐姐给她扎歪歪扭扭的辫子的早晨,姐姐第一次拿到奖状时回头朝她笑的样子……
全都从记忆的缝隙里涌了出来。
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,回到那个什么都被虞凌雪安排好的年代。
虽然总是被欺负,可那时候的她,什么都不用想。
虞小绵微微侧头,睁开眼。
几缕乌黑的长发正垂在她眼前,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,拂过她的鼻尖和嘴唇,像一只柔软的手在轻轻挠她。
她顺着那些发丝看过去,看见虞凌雪正专注地弹着琴,身体微微前倾,长发从肩头滑落,垂向她这一侧。
虞小绵犹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