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叮铃──

手机铃声响起，屏幕上跳动着肖惟二字。

程予今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，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对面传来肖惟小心翼翼地的问句：“小今，我忙完了，你吃晚饭了吗？现在在哪？我来接你。”

程予今没有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，而是直接报了自己所在的路口。

挂断电话后，她将手机收回口袋，脱掉大衣搭在臂弯里。阵阵寒风拂过，凉意让她心底的混乱平复了大半。

大约一刻钟后，远处车灯划破夜色，那辆黑色林肯缓缓停在了程予今面前。

车窗降下，露出肖惟的脸。她的妆容重新打理过，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侧，看向程予今时，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。

“小今，等久了吧？你吃晚饭了吗？要是没吃，我现在带你去吃你想吃的。”

程予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，将大衣搁在膝上，目光落在前挡风玻璃外的路灯上。

“不想吃。”她简短地回答。

肖惟没有坚持：“那行，要是半夜饿了那我做给你吃。”

程予今侧过头，视线在肖惟身上停了一瞬，肖惟看她盯着自己，笑得更加温柔了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
程予今沉默了一秒钟，说了句：“你现在不止是脱了衣服时像狗了。”

肖惟握着方向盘的手轻微地收紧了一下，她的笑容还是那个笑容，但接下来的话里多了一丝轻佻：“你也喜欢我脱了衣服时那样不是么？我猜你在外面这段时间，肯定在回忆在迷宫里操我的过程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刻意的亲昵：“一面嫌弃我像狗，一面又在回味。小今，你可真口是心非呢。”

程予今哽了一下。这个人渣这张嘴总能堵得她说不出话来。她别过脸去，把视线重新投向窗外。

肖惟看她这样，倒也没有乘胜追击，而是发动了车子，驶入夜色中的公路。车内安静了一会儿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
过了片刻，肖惟又开口了。这次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加轻柔：“之前说想带你旅游，不光是想让你散心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接着道：“之前你被绑架，为了救你，我调查了你那个心理咨询师朋友，在她的社交账号上，我看到了你们的合影。你们一起去旅行、去爬山、去喝奶茶、一起并肩走在阳光下，我看了真的很羡慕。”

她的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，但声音里那层温柔底下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：“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体验这样的经历。不是那种带着目的的安排，不是你来我往的交易。就是.....两个人一起互相陪伴，共同享受沿途的风景。”

程予今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城市夜景在流动，霓虹灯的光偶尔滑过她的侧脸，她像是在想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

“随你吧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但是得等我父亲的危机完全解除，然后我回家看过父母之后。”

肖惟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！听你的。”

车子驶过一个路口，肖惟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开口：“还有季瑶....哦对了，季思舟。我可以让某个热心的成功人士，出于看重她的绘画天分，愿意找她合作一起开个工作室。场地、设备、启动资金都有人出，她不需要操心。这可以让她有个稳定收入来源，以后衣食无忧。”

听着这话，程予今一瞬就明白了──季思舟接了这个“机遇”，就等于进入了肖惟可以触及的范围，肖惟是想借着给季思舟安稳和保障，把季思舟也绑定在她的控制之下。

她没有点破，只是回道：“季思舟她精神受创太严重，没法正常工作。而且她不想留在堰都，想回老家了。”

“季思舟跟她家里的关系有多冷淡你也知道，除了你之外，她就没有任何外部支持了。她无论在哪里，以她的学历和性格，就算是找工作也只能是进厂，或者餐馆洗盘子端盘子之类。那些体力活，她的状态更加做不了。”

肖惟停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让她留在堰都，给她开个工作室，无论画的多烂，反正都会有稳定收入，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路了。再说了，你也不可能帮她一辈子吧？而且她留在堰都你想见她也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