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思舟突然笑了：“哈哈，你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？我们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了，你怎么还会这么轻易被吓到？”

“你疯了。”程予今终于开。

沉默持续了一会儿。然后季思舟又开了，声音比刚才更低：“我之前主动握你手、抱你、亲你、贴着你，不是因为我不知分寸。我知你不肯完全接纳我，知你心里压着很多东西，我一想要靠近你，你就躲。我唯一能想到的....就是靠亲密这办法，希望这样能让你卸下一心防，哪怕只是暂时的。”

的手术刀片划破她的颈动脉，神仙也难救。她死了，监狱的会是我，而你，至少能自由。”

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把一只手缓缓移到程予今的背上，掌心贴住那微微弓起的脊背，开始一下一下地轻抚。

程予今没有回话。她的脸还埋在季思舟的肩窝里，但季思舟能觉到她的睫在轻轻颤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蹭过自己的锁骨。

随着这样轻柔的抚，程予今急促的呼慢慢平缓下来。她的睫还在轻轻颤动，但已经从刚才那止不住的剧烈，变成了偶尔掠过的一下微颤。

她顿了顿，了手臂，“我不是怪你。我知你是为我好。但是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是平等的对象，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，你以前从来没完全对我坦诚过，也从来没问过我我是怎么想的。”

程予今抬起，看向她，又说了一遍：“你真的疯了。”

但这句话和刚才那句不一样。刚才那句像是陈述，这一句，尾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。

季思舟的声音里带着一层很淡的委屈，“你怎么去的圣路易岛那个庄园，你对我撒了多少版本的谎？徐李两家怎么倒的、怎么营救我的，你又撒了多少谎？你额上的伤痕也是，用了多少谎言去掩盖？你的职业你的生活你的现状也撒谎，甚至连你的所在地也撒谎，你还很多次跟我说让我别你了.....你每次都把我推开，然后用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，把我留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
季思舟没有反驳。

说完这话后，她又把脸重新埋了季思舟的肩窝里，“不过.....怎么能要求一个被黑暗摧毁过的人不疯呢.....这样也好吧....这样也好.....至少我终于不用再独自扛着一切了.....”

但笑完之后，她又很认真地低声：“这只是一个备选想法，如果能通过正常途径让你重获自由，我不会那样的。可是现在你也被黑暗裹挟了，你未来只会越陷越，你能一辈忍受那样，我也不到看你一辈那样。我不想看到我曾经在那片暴雨的丛林里拼死救来的人变成那样，更无法接受她是后续为了让我脱离李家顺利回国而陷囹圄。”

程予今的睫颤动得更厉害了。季思舟能觉到她的呼打在自己的颈窝里，急促、、一下又一下，像在竭力压着什么。

“你把我倒在床上的时候，我知你只是想要发。我其实很害怕，可我还是愿意。只要是你，我就愿意。”

程予今怔怔地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咙里却什么音节都发不来。

季思舟没有说话，而是就那么抱着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低下，嘴贴着程予今的，说：“我其实有生气，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，你却还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人，好多事你都是后面被我磨得没办法了，才断断续续跟我坦白。”

那笑很短，带着刻意的轻松，像是在试图把空气里过于沉重的东西抖落掉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程予今才哑着声音开：“对不起.....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