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岳了ICU，那不是护工能去的。就算没ICU，病房里一定也会有警、警察等，一个普通护工没受过专业训练怕馅。而且小代要让你看到岳的惨状，给你解气。”

程予今在等待的间隙，翻赵组长的号码，思索了几秒后拨了过去。

“嗯，你说。”

这几组画面叠在一起，让程予今心里泛起一阵本能的不适。不适过后，一丝痛快从心底冒了来。很淡，但确实有。李宜勳会疯掉，岳明珮被瞎了。这两个人，一个是侵犯、囚禁季思舟的元凶，还曾想和徐澈一同杀自己灭，另一个是把针刺季思舟指的帮凶。现在，她们都付了代价。这个结果，让她心底某个一直压着的地方，松动了一。

她想旁敲侧击打听岳明珮的情况，可是终究没敢问，于是便问了几句徐李案的后续。赵组长回答得依旧很谨慎，但语气里透着耐心。

她猛然想起什么，立刻在网上搜索昨夜车祸的消息，换了好几个平台 关键词，没有搜到任何结果。可岳明珮车祸那视频真真切切地摆在她前，她能看清岳明珮脸上每一伤，能看清那瞬间的血，能看清她呼的白气，能看清车窗玻璃在闪光灯下反的每一个光。

各情绪堵在心，堵得她心慌，她下楼走了一圈透风，顺便买了瓶饮料后，又去了之前藏车钥匙的那个僻静亭，跟季思舟说了报复结果，并把视频发给了她。

对面传来喝的声音，几秒后赵组长接着：“证据是有时效的，这也导致时隔太久后你们再次报警时取证的困难。并且你朋友还和李某有经济往来，一同开房、行、同居的记录，这对她来讲很不利。我相信你朋友的指控，我知她可能是被犯罪嫌疑人利用暴力、金钱等威胁，才被迫屈从。可是这类案，在错失时机和多重压力下往往都会很难查，会一直拖在某个阶段。”

“撞了岳明珮后，买通一个护工去拍摄她躺在医院里的视频，不是比这样直接跟踪拍摄车祸现场更保险吗？”

“程女士，我明白你可能对维权一直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而到疲惫、失望，但调查、定罪等程序讲究证据，你是学法的也应该清楚这一。关于你朋友被李某猥亵囚禁的事，我们查到她曾经在第一次室猥亵发生时就报警了，可是情况没说清又走了。我仔细向当时接警的基层警员问话，得知他们因为对少数群犯罪的不了解，忽视了事情严重程度，这可能让她心里产生怀疑而放弃了报警。”

很快老拜的回复就来了。

“赵组长你好，我是程予今。”

她拿起手机，开和老拜的对话框，编辑了一条讯息，发送。

赵组长轻叹一声：“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？”

不过经历了那么多黑暗，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守底线、抱有幻想的人，她不后悔借肖惟的手报复加害者，她就是想要罪有应得。她只是后悔自己没有选择好时机，后悔自己因为多原因而没尝试制止针对岳明珮的极端报复，她怕在官方还盯着的当下，岳明珮这场车祸经不起全方位细致调查，最后牵扯到肖惟，从而牵扯到她。

她无法找人鉴定视频真伪，只能再次仔细观看那两段视频。视频没有任何剪辑痕迹，岳明珮的车受损程度符合中速撞击所能造成的受损、她的伤也符合安全气冲击镜所能造成的伤，看不任何特效和化妆痕迹。

听着那辆林肯不停地甩来甩去和那个法医的尖叫，她又想起了肖惟曾经和她在玄关撕扯时的疯狂。从她近视手术后淋雨烧半昏迷那一夜起，肖惟因为她而的每件事，都开始逐渐突破底线，甚至偶尔会显近乎失智一般的癫狂。她如今大胆照原计划实施车祸，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程予今握着手机，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下去。赵组长这番话她已经听过类似的版本，她理解他的为难，也清楚在电话里问不更多。可如果就这样挂断，她今天打这通电话就毫无意义。她需要一些更实际的东西，一些能让她在肖惟边不至于完全被动的东西。

她回：“我明白这其中的复杂。”

但很快不安就浮了上来。她之前以为肖惟手下就算在这个时机实施计划，也会考虑风险而降低力度，实际作中会打折扣，这也是她之前没有制止的原因之一，没想到他们真的会严格照肖惟的描述去执行。岳明珮跟李家关系密切，哪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参与了李家成员的违法犯罪活动，可这样一个人了这样严重的车祸，现场痕迹、肇事者背景等肯定会被细查，他们真的能理好所有痕迹抗住讯问吗？

程予今盯着那条讯息看了一会儿，关上手机，在客房里坐了很久后，又开昨晚那段录音。

她一气，试探着开：“你们怎么会注意到肖书记女儿，这些事件的调查范围很广吗？”

来，鲜血顺着尖端了来。岳明珮哀嚎一声就不再有动静了，只剩下呼的白气还证明她活着。

季思舟很快回复：“我看看。”

赵组长没有立刻回答。听筒里只有他轻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