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本站新(短)域名:xiguashuwu.com
倪珂被放鸽子了。
她望着聊天框,一肚子的郁气。
【今天我去不了,你自己吃顿好的,宝。】
附带520的转账红包。
倪珂都能想象到张遂说这话时是如何的语气,少年的低沉,带着故作哑意的声音,好像是多情郎一样。
她手指动了动,把钱收了,却不打算就此罢休,她给张遂打电话,一通一通地接着打。
结果很不好,每一通电话都以机械的女音说着抱歉结束。
张遂嫌弃莫名其妙的电话多,铃声一直设置的是静音,她是知道的。
倪珂把手机扔到桌子上,木木看着赠送的小菜瞪眼睛。
没一会,肚子咕咕叫了起来,人饿了,不管有没有胃口,总是要吃饭的。
她暗叹了口气,叫来服务员,开始上菜。
这一顿饭她吃得很慢,慢到服务员以为她舍不得那好几道菜,得吃完才罢休。
倪珂心情不好就容易暴饮暴食,这个习惯不好,她有意识地纠正自己,改为慢点吃。
吃了大约几十分钟,她起身结账,几道菜,三百多块钱,都没吃够张遂的红包。
离开餐馆,一股冷风吹来,透心凉。
这几日,料峭春寒,入了夜就跟入秋一样,一出餐厅的就冷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吃撑了,也是心情不好,不想坐地铁,距离学校仅十公里,莫名突发奇想,想着走回去。
倪珂从小就在大山里长大,小时经常爬上爬下,耐力十足,一连走了几公里,走得稍微累了,脚酸,便靠在桥的栏杆休息。
俯身看去,桥底下是绿得发蓝的静水,毫无风景可言。
她想了想,背过身去,拿出手机,翻开通话记录,点了最近的一则手机号码,不死心再打过去。
这次,有点意外,接通了。
她正是在气头上,又不敢大发脾气把大少爷惹了,张口都是半怨半嗔:“张遂,你好样的——”
“你好。”男人打断她的嗲声,低沉的嗓音,陌生且疏离,“有什么事吗?”
倪珂意识到接电话的可能是张遂的家人,一时就止住了话,“你好,我……我是倪珂……”
她不知道怎么同对面介绍自己。
“我知道,上头有备注。”男人习惯性停顿,等不到她的后话,索性直接问:“你跟张遂什么关系?找他什么事?”
“我跟张遂啊……我们是朋友。”倪珂尽量放平声音,不让怒气太明显,“今天约好晚上吃饭的,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出发?”
“你确定?他今天在家里参加家庭聚会,顺便……”男人顿了顿,干净利落道:“相亲。”
倪珂握紧手机,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哦,是吗,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她调整失落的心情,同对面热络。
“你是张遂的家人吗,他是不是在家,我想找他一下。”
“既然没事,那就先挂了。”男人无意搭理她,说挂就挂。
倪珂望着手机屏幕,思索了半晌。
马路上,小车一辆又一辆地飞驰而过。
她好像已经知道了对面的人是谁了。
久生制药的市场部经理,张董的大儿子。
真不亏是两兄弟,脾气都这么像。
叫什么来着?
她拿着手机打开公司官网,在高层那一栏找到张屹为的名字,大头像也点开看了看——
侧分背头,深邃的眉目,目光直视前方,淡得有些冷,嘴唇紧抿,下颌线收得利落干净,身穿西装内搭淡蓝色衬衫。
倪珂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在久生制药实习,她很确认年会时这位经理并没有上台致词,更没有在舞台上表演扭胯逗辛苦牛马一笑。
至于平时,更是没有机会见面了。
她只是干了几个月,还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。最近领导还以她没有药学知识,让她做完这个月就走。
她转正无望,大有毕业就失业的迹象,这几天她正是在烦着这事,想着要不要找张遂吃顿饭解闷。
他说好来的,当晚又改口说不来,让她自己吃。
她精心打扮等了半天,就这么被放鸽子了,哪有那么容易气顺。
越想越气,一口气走完了剩下的几公里。
回到608宿舍,她的舍友还没睡,沉浸在观看女团舞蹈,已经保研了的人,无升学压力,也无工作压力,确实轻松。
另外两个床位,几乎收拾干净了,床位主人,一个回老家当英语老师了,另一个在异地工作。
“谢南,你还没睡啊。”倪珂同她打了个招呼。
谢南摘下耳机:“刚下班?”
倪珂含糊着应了声:“嗯。”
她们都知道她交了个富哥当男朋友,不,张遂比她年少几个月,应该叫富弟才对,刚交往那会,秀恩爱的事没少做,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被人知道她被人放鸽子了。
倪珂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