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这么多麻烦事呢？”妮尔问，“为什么要实行这些新政策呢？”

王猛然抬，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
晶球的作用只有通讯和定位。

——这件事就是两人的合谋。

“对大分族来说当然更好，我只是不明白，您——”妮尔加重语气，“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呢？”

数月前，在学习过更多人类的历史和政治后，妮尔有而叹。

有关于王被勇者伤，不得不签订契约的那件事，众说纷纭，有一推测却从未有人提起。

但妮尔有自己的推测。

那时，看着王认真的表情，妮尔一度怀疑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。

他的声音轻缓，没有一个字在诉说思念，却显然在思念着谁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裂痕，从中可窥见刻的情。

“……为什么不去见她呢？”妮尔不由问。

那么——

“您要到哪里去？”

王抬起看向她，神温和，语气却决，“不要这么想，人类也有愚蠢残忍的，有的人类比族更像野兽，我们不需要完全贴合人类，走适合的路就好。”

“没有不这么的理由啊……”良久的寂静后，王说，“如果是一个更好的世界，每一个……每一个生活在其中的人都会更幸福……应该是这样吧？”

这其中一定有他们不知的内情。

比如说，他被人类的勇者蛊惑，才各荒唐事。

王没有立即回答，他盘着鹅笔，目光渐渐垂落，表情柔和又有些怅然。

诚然，这推测太过异想天开，但言本就该是异想天开的。

“为什么要离开呢？”

从来到王城的那天起，妮尔从未见王在自己、在其他族前有过如此烈的情。偶尔他撞见有族议论他和勇者的佚事，也只会付诸一笑，说那些都是无稽之谈。

在理那些似乎永远理不完的公务时，王会把晶球摆在桌边，每次埋苦几个小时，就会像奖励自己一样，抬看一会儿那颗晶球。

“我以为您实行的政策和人类国家的一样，原来不完全是啊。”

难王不是因为迷恋上人类，才意图把自己的国度也建设成人类那样的？

妮尔不止一次地问王，他从未正面回答。

妮尔知自己猜对了。

长久地。

而现在，那漠然的外壳被凿开了，他不堪重负，再无法隐藏自己的思念。

没有外人在场时，他会从怀中取一颗黯淡的晶球，拭它，凝视它。

王一定是希望从晶球中看到谁的影吧。

安静地。

王被刺伤后，更多言迸发。几乎所有族都不能相信，一个被封印了力量的人类，怎么可能刺那一剑？

“这样啊……我还以为人类的东西是更好更先的……”

王一天中会数次住，神情恍惚。

至于是什么内情，众说纷纭。

那么，她为什么从未听闻过这可能呢？

两人是同谋，是同伴，所以王终有一天会去见她的。

妮尔问得放肆。她并不怕王，王很好说话，只有拒不履行他的政策时，他才会严格置挑事者。

“有参考一些，但没有照搬。”王笔尖不停，“参考已有系总是更容易的，但也要因地制宜。”

“你不觉得这样的世界更好吗？”王反问她。

妮尔与王接最多，能看到的也更多。

从王与人类国家和谈以来，各言层不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