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「晏綺，妳聽我說，現在絕對不能提告。沈律師那邊我有去問過，法律上我們當然可以告妨害秘密跟散布私密影像，可是妳一提告，警方就必須立案，影像就會變成證據卷宗，媒體一定會跟進，到時候全台灣的討論區都會為了看判決書裡的描述而瘋傳，擴散 speed 會比現在快十倍。品牌最怕的就是這個，他們會為了止損，第一時間跟妳解約，妳懂嗎？」她的眼眶有點紅，聲音抖得厲害。「我們現在只能先讓它冷，讓平台用社群規範下架，不要給它司法熱度。我已經讓公司的人去洗關鍵字了，妳再忍一下，好不好？」

黎晏綺看著夏映晨眼鏡後的淚光，心口像被什麼揪住。她知道這個從十九歲就帶著她的經紀人，此刻正夾在資本與友情之間，被兩邊的壓力碾得快碎掉。她想發火，想把化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全掃到地上，想質問為何當初要讓她走進那間暗房。可是最終，她只是把被凌婕妤弄皺的襯衫領口慢慢撫平，聲音輕得像嘆息。「所以，我現在連說自己是受害者，都會被當成炒作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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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映晨說不出話，只能用力點頭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「對不起，晏綺……真的對不起……」

當晚，黎晏綺一個人回到大安區的頂樓公寓。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流動，信義區的燈火像一片倒映的星海。她踢掉高跟鞋，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上，黑色緞面襯衫被她隨手丟在沙發上，裡頭只剩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，骨感的肩胛與致命的腰線在夜色裡顯得孤單。她把自己陷進沙發，長髮散開，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
一則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訊息跳出來，沒有名字，只有一個黑色的頭像。她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指尖冰涼地點開。

訊息裡是兩張對話截圖。第一張是凌婕妤的私人帳號與一個暱稱為片商老K的人的對話。凌婕妤說：「顧夜臨手上還有四十幾支，她現在被我弄到快翻不了身，你幫我問問價格，越高清越好，我要讓她在米蘭之前徹底黑掉。」第二張是對方回覆的報價與一句話：「要全套很貴，要先驗貨，妳有管道嗎？」凌婕妤回：「我有狗仔在跟，顧夜臨那邊我找人去套。」

最後一行，是顧夜臨本人傳來的文字，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感。

「看到了？妳的好姊妹比妳想的更飢渴。她想買妳在我床上潮吹的樣子，拿去當她的新流量。別指望夏映晨能幫妳滅火，她連品牌公關都搞不定。想要我幫妳擋住這些買家，就乖一點。下一次拍攝，主動一點，濕一點，讓我滿意，我自然會讓她的錢打水漂。否則，我也不保證我的硬碟會不會剛好被誰偷走一支。懂嗎，我的黎晏綺。」

黎晏綺盯著那幾行字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把蕾絲胸衣撐得一鼓一鼓。羞恥、憤怒與恐懼同時湧上來，卻又混雜著一種被看穿的戰慄。她想起暗房裡那個男人指腹的薄繭與舌尖的溫度，想起自己在快門聲中不受控高潮的羞人水聲。現在，這個男人正把另一把刀遞到她手裡，要她用更深的臣服去換取保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