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明琰翻過一頁，餘光裡看見她右手指尖在大上輕輕蜷了一下，又放開。她換過一次重心，坐穩後看了他一，很快收回去。

她沒有。

停頓很短，卻已經足夠讓祁明琰看清她原本繃起的注意力沒有等到下一步。

幾秒過去，她才一點點鬆回原來的姿勢。

「從現在開始。等。」

夏禮仍看著他。

二十分鐘到了。

夏禮抿了一下。

姿勢一直沒有亂。

兩人的目光碰上，她停了一瞬，自己又看回前方。

她幾乎立刻抬頭。

回報已經過去，夏禮也知那不是終點。她看他的次數比剛才更多，最初還隔著一段時間，後來只要他稍微換個坐姿，或者手指停在螢幕上，她的視線便會抬起來。

她自己看回前方。

「體。」

幾秒後，她重新把雙手放穩在大上。

時間再往後走，她第一次抬看他時還很自然。

祁明琰收回視線，繼續看文件。

祁明琰拿回平板。

過一會兒，又抬。

二十分鐘，直接叫我。」

夏禮立刻抬。

她右手的拇指慢慢壓過指側面，鬆開。隔了一會兒，又壓了一次。膝蓋沒有收，手也始終留在大上，只是換重心的間隔比前面短了些。

祁明琰確認過她的膝蓋還能承受，姿勢也沒有因疲累開始走樣，

祁明琰低頭看了一時間。

祁明琰沒有說話。

夏禮閉了閉，重新睜開後盯著地毯前方。不到多久，目光又落回他上。

再下一次，他拿起杯，她又看了過來。

「夏禮。」

再後來，間隔短了。

規則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。

他沒有抬頭。

再自己收回去。

這一次，房間很久沒有再響起人聲。

她可以開。

右換過兩次重心，動作都在允許的範圍內。她的手指卻越來越難完全放鬆，偶爾蜷住大上的膚，察覺以後再慢慢鬆開。

她的視線落在地毯前方，神情安靜。剛開始等待時殘留的燥熱也淡了不少，整個人漸漸沉進另一種節奏裡。

祁明琰一次都沒有接。

祁明琰沒有提醒，也沒有回應她每一次看過來的視線。他繼續處理自己的事，偶爾確認她膝蓋、腰背和呼的狀態。

那一聲比前面任何一次回答都快。

「是的，主人。」

祁明琰解鎖平板。

祁明琰只是換了個拿平板的角度，很快又低下頭。

平板上是下午沒有處理完的私人投資資料。他讀了幾段，回了一封很短的郵件，再抬時，夏禮已經有一會兒沒有注意他了。

仍然沒有結束。

夏禮嘴抿了一下。

祁明琰的視線從她肩腰落到膝蓋。

祁明琰沒有一直看她。

視線從他上移開，往牆面、櫃、小桌掃過去，又很快回到前方。調教室裡沒有任何方便她確認時間的東西。

「膝蓋有一點酸，不用調整。沒有其他不舒服。」

杯放回桌面，她仍跪在原處。

過了一陣，她又看了一次。

時間繼續往前，她眉間那點繃緊變得越來越容易看見。呼偶爾會忽然一次，指尖動一下，重心換過去，再重新跪穩。

「我沒說結束，就繼續等。」

最初幾分鐘，她上剛才留下的緊繃一點點退去。呼平順了，肩膀也鬆下來，偶爾活動一下腳趾，或者把重心往一側移一點，都沒有越過他剛才給的範圍。

「回報完呢？」

每當他翻頁、動一下手，或者把平板往下放，她的注意力都會立刻回來。

她也始終沒有問。

她開始看房間。

「繼續等。」

她看了他兩秒，才慢慢把目光收回去。

祁明琰看見了，仍舊沒有給她提示。

然後發現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
下一次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杯，她又看了過來。

「主人。」

祁明琰低頭繼續看文件。

她沒有立刻應聲。

房間慢慢安靜下來。

有一次祁明琰將平板低，準備看底下的一份附件。

夏禮的腰背瞬間比剛才更直。

只是先前那份安靜開始維持不了那麼久。

祁明琰始終沒有告訴她已經過了多久，也沒有說還剩多久。

她停了半拍。

「好。」

「是的，主人。」

又過了一會兒，他將平板稍微往下移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