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侧目瞪她。

而他连瞪她的那一，都没能瞪多少火气。

他看着她从舞台左侧跑到右侧，裙摆扬起来，一小截小，又很快落下。看着她被学长拍肩膀，拍得很熟，她也不躲，笑得前仰后合，睛弯成两细月。那笑是真的。光明媚，谁都喜。他没有理由不让别人喜。可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像有细刺，不，不血，却每次她把甜话送给别人时，都会轻轻扎一下。扎完他又告诉自己，这不该是他的事。他有喜的人。他跟她说过。

看着她认真走位、又甜得能把整间排练厅哄活的样，他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把睛移开。调度表在手里被一折痕。他低下，想把那折痕抹平，指尖却还记得桌下那一下勾缠。轻的，短的，像不小心。

她跑回舞台中央，裙摆一，立刻又被别人拉话题里。有人问她披肩要不要别针，有人把下一幕的台词给她看。灯光打在她上，亮得刺。她应答着，笑着，脚步却真的又走了一遍，嘴上甜，脚下却认真。

那一里有警告，也有一没来得及收住的。欧曦冲他笑了一下，笑得很乖，又很快松开，转回去跟林夏说话，问她第四幕的披风是不是还没借到，语气平常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只有他指节上那一还在。他收回手，把手指屈掌心，耳尖却红了。灯闪了一下，没人看见。她看见了。她没有再看第二次，可嘴角那笑，收得并不净。

凌霄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调度表，又移回来。顿了顿，随即说：“等一下我帮你数。下次自己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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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站在侧幕边，手里拿着调度表，大多数时候沉默。

话剧排练多半排在晚上，大家都没课的时候。灯一亮，大厅就闹起来。地板被踩得发响，箱开了又关，有人在侧幕对词，有人在追光底下找自己的站位。欧曦嘴甜。学长学叫她，她就应，声音清亮，尾音带着笑。帮人递时会先拧松瓶盖，接得住玩笑，也不让玩笑停在自己上太久。有人说她笑起来整个排练厅都亮，她就眨眨：“那可得多给你们照照，不然白来了。”哄得几个学长心怒放，连着让她先走位，还把最好的那块光让给她试。

“好。”她，又笑了笑。那笑只给他一半，底亮一下，另一半收得很快，快得旁边路过的人都没察觉，“那我再去走一趟。”

中场休息，大厅里的声音散成好几摊。欧曦拿着两瓶走过来，一瓶放在他手边，瓶还凉，凝着一；一瓶自己抱着，指尖在标签上无意识地。她没有在人多的地方凑到他耳边。只是看着他，声音放得很平常，平常得像真的只是在问戏：“学长，我第三幕的走位是不是还慢了半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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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。很轻。像不小心。指腹过他的指侧，停了不到一秒，却留得很清楚。

凌霄拧开瓶，喝了一。是凉的，结动时，目光却还停在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