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在想什么？"她突然问。

"在思考下一步棋。"

"你会下棋吧？"她走向一旁的小案，那里摆放着一副的围棋，棋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，在光下泛着温的光泽。"略懂一二。"我谦虚地回答，跟在她后。棋艺确实是我闲暇时培养的好之一，但在她面前不敢有丝毫自傲。

这个问题将我拉回现实。即使在下棋，我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份。"是的，夫人。不明白夫人的意图。昨日那般对待，今日又与下棋，好似平等之人……不敢奢望，却又不解其意。"

"不，我是说更层次的。你在想你的境，对吗？"

忽然她放下棋，正看着我："当书生有当书生的活法，当家有当家的活法。你当书生时，可曾想过要当皇帝？只是读那死书，求得功名罢了。现在了隶，你也可以得风光的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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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沉默了片刻，目光停留在棋盘上，仿佛在思考下一步棋，又仿佛在思考我的话。再次开时，声音中带着一我从未听过的柔和："人生如棋，局局不同。有时需要，有时需要柔和。昨日是让你明白份，今日是让你看到可能。""你走。"她示意我继续下棋，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
"夫人……"我迟疑着开，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嘶哑，"不明白。隶又怎能风光？隶就是被人驱使的工，被人玩的品……"说到这里，我想起昨日的，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红，目光再次低垂。

我们在小案两侧坐下，她执白我执黑。"你先行吧。"她优雅地示意。我略作思考，将黑落在中间。棋局就此展开，我们之间的暂时只剩下棋在棋盘上落下的轻响。随着时间推移，我逐渐沉浸在棋局中，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境，忘记了下的赤，忘记了昨日的。

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，她轻笑一声："不用担心，在棋盘上我希望你尽全力。输赢只是结果，过程才是我想要的。"我抬起，看到她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那不是一个只知玩男的富贵寡妇的神，而是一个聪明的、有思想的女的神。随着棋局，我逐渐看她的棋风——沉稳而有策略，偶尔其不意，总而言是一位不容小觑的对手。我们棋力相当，一时间竟难分下。

"你很有棋艺。"几番锋后她突然开称赞。"多谢夫人夸奖。"我低声回应，却不敢抬。这几步棋我确实下得不错，但我不确定是否该全力以赴——若是赢了她会不会恼怒？若是故意输她又会不会看来？

棋局继续，我们之间的沉默不再那么压抑，反而带着一奇怪的默契。在下棋的世界里，我暂时找到了一丝安宁，一丝不被当作品对待的觉。也许这就是她所说的"可能"？我不敢奢望太多，但心中那一微弱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烛火，开始缓缓燃起。

我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正要下一枚棋，却被这番大逆不的话惊住了。风光的隶和功成名就的书生怎能一样呢？这是何等矛盾的说法。但她的神那么认真，仿佛真的在期待我的回答，而非只是说给一个玩听的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