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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，觉自己的大上搭过来一只手——是晓睡觉不老实，压过来，手搭在她上。艳没推开，反而把妹妹那只细瘦的手往自己小腹上了。晓在睡梦里"嗯"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，正好抠在艳肚脐那颗银钉边上。

"我自己能——"

院里，柿树的影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。隔院传来狗叫了两声，又没了。老宅的夏夜，闷得像一倒扣的锅，一火星落下来，就能把这一院柴烧起来。

艳浑一颤，猛地把手回来，瞪着黑漆漆的房梁，半天没睡着。

"都、都一米六了。"晓抱着文件夹逃院。

"啪"的一声，像是掌扇在上，王秀兰的声音陡然又猛地掐断，变成一串呜呜咽咽的。床板响得更凶了，"咚咚咚"，像有人拿榔砸木。

艳"噗"地笑声，晓埋扒饭装没听见，龙镜片反着光，面无表情地啃馒。张浩被留下一起吃，坐在下首，睛低着，筷却往晓碗里夹了三次菜。

"看就看，这院咱家说了算。"李建国手往更探，隔着裙摸到那片温的山，指肚在鼓包上碾了一下。

十一多，暑气退了半分，蝉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叫。蚊帐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，然后是床板"吱——吱——"的响声，压得很有节奏。王秀兰的声音闷在帐里，断断续续，带着鼻音："轻、轻……娃都在堂屋呢……"

最后是晓。她背着个大书包，够着后斗的边沿下不来。张浩把纸箱往地上一放，走到她跟前："来，我抱你下来。"

话没说完，张浩两只大手已经掐住她细腰，轻轻松松把她整个拎了下来。晓个到他，脚落地的时候还往他怀里歪了一下，那对青桃小尖隔着校服在他胳膊上蹭了个正着。她"呀"地一声弹开，脸红得能滴血。

夜里，一家人真就在堂屋凉堂睡了。王秀兰拉了个蚊帐在东屋角，那是爹妈的地盘；艳和晓睡西一张大凉炕，龙打地铺在门槛里。

后半夜，堂屋终于安静了。

张浩的手心还留着那一小块的，他了嘴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："晓晓又长了。"

西的凉炕上，艳睁着睛，盯着房梁。她十九岁的听见那声音，小腹里像有只蚂蚁一路往上爬，大不知不觉夹了，底下那片自己了。她侧看妹妹——晓睡得四仰八叉，校服腰下去一截，肚脐和一小片白肚，一没醒。

非笑地瞥他一，什么也没说，扛着画板院了。

"是跟兄妹似的。"李建国把烟别在耳朵上，意味长地看了张浩一，又看看小闺女的背影。那背影瘦是瘦，可校服裙底下，儿已经坠一少女的弧了，走起路来，一扭一扭的。他咽了唾沫，吆喝儿："龙！搬你的画板！"

"帐挡着呢，谁看得见。"李建国着气，声音闷雷似的，"叫啥，憋着。"

蚊帐里，"啪、啪"两声脆响，接着是王秀兰一声压抑的尖叫，然后是长长一串声和。李建国声着骂："叫，叫大声些，爹给你撑腰……"

王秀兰"嗷"地一嗓，半桌人都抬。她直起，脸红到脖，拿锅铲敲了他手背："吃饭！"

门槛里，龙的地铺上，老大睁着，翻来覆去。他听见堂屋那动静，脑里糟糟的，睛不知往哪儿放，最后落在两个妹妹睡觉的方向，结上下了一，把被蒙到了上。

王秀兰在边上看着，笑着摇："这俩孩，打小就这样，跟兄妹似的。"

晚饭就在院里吃。柿树底下支了张圆桌，王秀兰系着围裙端菜，弯腰、转，裙里那对晃两团沉甸甸的影。李建国坐在她跟前，手在她裙底下的大内侧来去，得她夹着躲，筷都拿不稳，嘴里骂："死鬼，娃在看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