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版
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十六回 尾声(完)(2/2)

"嗯。"

"那笔呢?"李建国问,"银坠那笔,人家银匠铺的账,你啥时候结?"

"咱俩呢?"

第二年开,艳生了,是个小,六斤八两,哭声跟打雷一样。产房外,李建国了一夜的烟,护士来报喜的时候,他一,扶住了墙。王秀兰去抱了一抱,来时睛着,说了句:"建国,这孩,你叫啥?"

"晓晓,"他着说,"协议到期了。"

"录取通知书一到就打!"

晓仰起脸,在柿树底下,主动吻了他。这一回没人撞破,没人擀面杖,没有凉席硌着腰。院墙外,蛙叫一片,柿树的一批新叶在夜风里哗啦哗啦地响,跟很多年前那个雨夜一个调。

"我说的不是账。"李建国把报纸放下,"我是说,你答应她的金笔,啥时候打?"

"嗯。"

王秀兰瞪他,瞪到一半,自己先了,把灯一掐:"窑主,门闩着。"

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,张浩真就打了。金笔,錾字,笔杆上刻着"李晓同志执教终"——刻错了,刻成了"执教终",本该是"从教终",俩字颠了个儿。晓拿过笔看了半天,"噗嗤"笑声:"张老师,你这是让我教一辈,还是教到死啊?"

凉炕"吱嘎"一声,又"吱嘎"一声。院门,柿树底下,俩年轻人吻得忘了时间;产房外抱过孩的那双手,此刻在黑暗里,掐着四十年来最老实的一副肩膀。

"叫哥。"他闷声说,"往后回柳湾,在老宅办酒,辈分了就了——这个家的账,从来就没对过。"

老宅的夏夜,闷得像一倒扣的锅。

"往后没有协议了。"

可这一回,锅里炖的是自家的人,烧的是自家的火——烧到啥时候,自家说了算。

张浩挠,挠得板寸都立起来了:"不、不都是一个意思……"

五月,晓满十八。考完第六天,老宅办订亲酒——张浩协议的不是西厢,是堂屋,当着六和两桌亲戚,磕了,改了。夜里散了客,张浩骑着二八车送晓回屋取嫁妆单,车到院门,俩人下来,柿树底下,张浩把晓搂住,搂得死。

"听见没。"李建国说。

李建国蹲在楼里,烟夹在指上,忘了。想了半天,站起来,说了句想了一年没想明白的话:

堂屋门开着,凉炕上,李建国和王秀兰并排躺着,听着院门的动静。

王秀兰在边上笑得直拍桌。李建国瞪了一,瞪着瞪着,自己嘴角也压不住。

红红脑,"十八岁生日,考完第六天。"

张浩一愣,随即"腾"地红了:"叔,那笔我早结清了,人家银匠铺——"

(全书完)

"听见了。"王秀兰把凉被角掖了掖,"俩孩。"

王秀兰愣了半晌,"噗嗤"笑声,笑完泪掉下来,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"李建国,你是真浑。"

si m i s h u wu. c o m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更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