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个角度看上去，虞凌雪的下更尖了，晨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她鼻梁上落下一细长的亮线，衬得整张脸像一幅被心打过光的工笔画。

她的手臂因为昨晚的姿势而有些发酸，肩膀关节咔嚓响了一声，接着肚也跟着咕噜噜地叫了起来。

虞小绵回看她，只见虞凌雪跪坐在床上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前倾，凤瞪得大大的，嘴微微张着，整张脸上写满了“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”的表情。

“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虞凌雪的指尖扣在她腕骨上，力度不大，可那几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，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
那条淡粉的真丝睡裙因为方才的动作而向一侧，一边圆的肩和黑内衣的细肩带，锁骨下方的凹陷被光线填满，像一小汪被晨注满的浅潭。

虞小绵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，看见被下面那微微绷着，肩胛骨的廓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凸来，像两只收拢了翅膀的蝴蝶。

“啊！笨狗妹妹，别现在我视线里面！”

虞小绵撑着床坐起来，在床底下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拖鞋，脚趾勾去，准备起。

虞小绵把它拿起来，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
“不和你一般见识~”

那只手收回去时，指尖在空气中微微蜷了蜷，像一片被风落的叶。

她把牙刷凑近鼻尖闻了闻，只有一清淡的、属于全新塑料制品的味，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。

虞小绵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。

她把发拆了重新扎好，又用凉洗了把脸，珠顺着下颌滴落在领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
她站起来往洗手间走，刚迈两步，手腕便被一只温的手从后面攥住了。

虞小绵的

“你。”

那里放着一支牙刷，青的，磨砂质地，刷柄细长，末端嵌着一小块银的金属铭牌，在洗手间的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
虞小绵捂着在床上了半圈，到虞凌雪边时停了下来，仰着脸看她。

刷比普通牙刷小一圈，刷是淡灰的，排列成整齐的菱形，摸上去中带，韧十足。

虞凌雪收回脚，盘坐在床上，双手抱，歪着看她，凤里那怒气已经淡了，换成了一饶有兴致的打量。

声音闷在枕里，糊糊的，听不什么情绪。

虞小绵看着她那副样，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烦躁。

虞小绵回，看见虞凌雪仰着脸看她，那双凤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，像一池被风皱的，底下藏着看不清的暗。

镜中的少女发睡得七八糟，低尾歪到一边，额前的碎发全炸开来，脸颊上还残留着枕压的红痕。

“装，继续装。”

胜在准和突然，痛从尾椎一路窜上后脑，激得她里差蹦泪。

她坐直，了被踢的地方，然后抬起，用一忧心忡忡的目光看着虞凌雪，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
后传来虞凌雪的声音，带着一不可置信的、微微发颤的尾音。

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像一只被饿了很久的青蛙在叫。

虞小绵顺势往后一仰，倒在床上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
虞凌雪盘着的微微动了动，脚趾在床单上蜷了一下又松开。

“就这？没有了？”

洗手间的门在后关上时，虞小绵对着镜里的自己了一气。

“就这？”

虞小绵看了两秒，把脸转开了。

她偏过去，看着窗帘隙里透来的那光，嘴角有一个极短暂的、几乎抓不住的弧度一闪而过。

“我要去吃饭了，你不饿我还饿呢！”

“戏怎么这么多。”
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

然后她转回来，板着脸，抬起小脚又踢了虞小绵一下，这次力轻了太多，脚尖碰到虞小绵的膝盖便缩了回来，像一只试探着伸爪又不敢真的拍下去的猫。

她的目光落在洗手台边缘。

她的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最后只是咬住了下，把那些话咽了回去。

虞凌雪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
她切了一声，转走了。

她转过去，背对着虞小绵，整个人缩回被里，只一截后颈和散在枕上的黑发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