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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裹挟着暴风雪的温度再次袭来,少年青涩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。
维利亚忽然觉得,那毫无感情的瞳眸中透露出情欲时的眼神——和克洛克达尔倒也有些相似。
“——但六年前就死在海啸里了。” 她选择了一个更加戏剧化的故事来编。
闻言,克洛克达尔沉默了一瞬。
他开始脑内风暴起来,他越算越生气,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沉默变成了阴沉、又从阴沉变成了冷笑。
他哼了一声,翻身压了上来,床垫弹簧在他的体重下发出悲鸣声,阴茎报复性地在她的穴口处再次顶入半寸:“……所以你十八岁就被教会做这种事了。”
“纠正一点,是我教会他的,而不是他教会我…”维利亚的指尖描摹他的鬓角,“真意外…你连尸体的醋都要吃?”
似是被戳中了心思,克洛克达尔轻啧了一声,从维利亚的身上翻下躺在一旁,又冷哼道:“死了?”
“——我看你提起他的时候一点也不悲伤啊。”
……废话,当然不悲伤。
——因为这是她编的。
人是切切实实存在的,但是死亡这种事完全是虚假的,不过她确实不知道他现在还活没活着,毕竟他那种工作,被上司背刺的概率也很大……主要是因为她自己被那帮家伙背刺过。
但克洛克达尔似乎很相信的样子,维利亚倒也觉得有趣,这男人意外地好骗,于是她就继续把谎言撒了下去,装作一副悲伤却早已坦然的模样,金色的眼瞳微微垂下,嘴角含着释怀的温柔弧度:“…因为眼泪早就流干了。”
……
克洛克达尔沉默了,他的视线仍然落在天花板上。
“海啸…”
“要帮你把那家伙的尸骨找出来吗。”
……认真的吗?
维利亚忍着笑意偷偷瞄了眼克洛克达尔,他的表情和平常没两样,正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写什么。
维利亚翻过身来,侧躺着,将手臂伸过去搂住了他的腰。
“你这是打算对白骨鞭尸?好凶残的慰灵方式。”
克洛克达尔轻哼一声,翻过身来用右手捏住她的脸,生涩的安慰脱口而出:“哭不出来就哭不出来,”他顿了一下,“别老惦记死人了——你眼前不是有个活的吗。”
“噗、”
维利亚没有绷住笑出了声,不知道是在笑他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自己编造的蹩脚谎言,还是笑他刚刚那段堪称人类安慰史上最离谱的发言。
“这种时候不该递出手帕,然后说一句‘想哭的话就尽情哭不要忍着’吗?”
“我又没带手帕。”克洛克达尔别过脸去,没过一会儿头又转过来瞄了维利亚一样,“更何况…眼泪在战场上只会碍事。”
但是在床上不一定碍事吧?
维利亚看着克洛克达尔的正经样子,继续演了下去,她搂住克洛克达尔,顺势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