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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弗朗明哥捏着酒瓶颈部的手指收紧了一分,玻璃瓶身在他的握力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声,她趁势抓住他的手,指腹沿着凸起的骨节摩挲。
“帮他们工作…只是情分而已。”
骗他的,但确实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情分。迈卡莎收留了她,其他海军也对她很好,维利亚也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回报她们而已。
但后来发生了些变故,但她也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所以才离开了海军。
“再说了…”维利亚轻笑一声,指尖抹去唇边残酒后轻点男人胸口,说出后半句话时莫名放软了语气,“我又不是那种恨屋及乌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,多弗朗明哥准备好的刻薄嘲讽此刻像是堵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,他抽回了被维利亚抓住的手,整个人大喇喇地靠坐在了床头。
后背砰地撞上雕花床板,枕头被他的动作带得歪七扭八,他一条长腿屈起来,手臂搭在膝盖上,另一条腿随意伸展着。
趁此间隙维利亚也撑起身子坐了起来,破损的睡裙从肩头滑下去一截,被她随手拽回来,她偏过头,打量着靠坐在床头的多弗朗明哥。
这个反应还真是难得一见。
片刻后,只见多弗朗明哥轻啧一声,拿起酒瓶灌了一口。
他抹了一下嘴角,视线透过太阳镜投向维利亚这边,嘴角重新扯出了一丝弧度:“那你猜猜,是谁告诉我当年实验室的真相?又是谁查到了政府科学班的绝密档案。”
“我猜是你安插在海军内部的间谍,”维利亚轻笑一声夺过对方手里的酒瓶,抬眸思考道,“能接触这种级别的档案…”
位阶不低,至少中层以上?能接触到科学班的绝密文件,说明要么是在情报部门,要么是本身地位就足够高。
“呋呋呋…要我说海军都是废物呢,这种东西都看管不住。”他注视着维利亚喝下威士忌后又将酒瓶抢了回去,自顾自地喝了一大口。
“但这位间谍先生也看上去不太靠谱呢。”
“毕竟都没查到——我父亲当年其实是被海贼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多弗朗明哥没立刻接话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握紧酒瓶的颈部,将剩余的威士忌一股脑倒进口中。
辛辣的琥珀色液体溢出了嘴角,顺着他随吞咽动作而起伏的下颚线滑落,流过滚动的喉结,最后滴落在他赤裸且布满汗水与抓痕的胸膛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颓靡的光泽。
抬手把空酒瓶随手丢到了床下,酒瓶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,瓶口残留的酒液蜿蜒流出,在地毯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多弗朗明哥顺势向后仰去,双臂向后撑在凌乱的床铺上,就着这个姿势抬首看向天花板,又把太阳镜摘了下来,捏了捏眼角。
“怎么了?”
“——没什么,只是忽然发现某个家伙很爱撒谎而已。”
维利亚十分怀疑他嘴里的「某个家伙」是在说自己。
她总感觉今天的他和平日完全不一样,总是说话说到一半,而且还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。
维利亚原本以为是这家伙在试探自己什么,现在来看,是她想多了,估计他是把自己和什么人记混了。
油灯的火焰再次轻轻晃了一下,半晌后,多弗朗明哥偏过头,左右扭了扭脖子,盯着她看了许久后忽然伸手,有些粗鲁地揉了一把维利亚的长发,力气大到她点没坐住。
“大概是那家伙把重要的情报给忘了吧……真是的,尽是些没用的部下。” 他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起来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烦躁只是错觉。
维利亚把头发理好,看着面前正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。
“或许啊……”她开口,语气轻飘飘的,但说出来的话却略显自信,“也许…是你亲爱的部下,故意不想让你知道呢?如果知道了我也有可能会恨海贼的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