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站，又是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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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被悦这样一问，他平白无故的有心虚，于是把那梦兽从地上拿起来，自己往地上一躺，那梦兽就被他团吧团吧，垫在底下当枕。

那梦兽埋在发丝里，被压得“吱吱”叫，四脚胡扑腾着，只是拼死抵抗也无用，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，它认命了。

“你这畜生，到底给她看了什么。”

但悦也快被吓疯了，迟迟不敢闭。

苏尽意伸手去拽悦的衣角：“你什么你，我什么我，还不睡，是要叫我哄你吗？”

完了，忘记了。

她鼻，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黏，“它真的只会控梦吗？连没见过的……人也可以控来？”

他又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。

她正发呆，苏尽意突然开：“睡吧，起来还要赶路，我在这看着，不会叫你再了噩梦。”

苏尽意就这样悠然自得的躺着，端得一副平静模样，嘴上却不饶人，“都说了假的假的，你瞧着这畜生这么蠢，哪里会什么真的，指不定你看了什么腌臜东西忘了，又被它翻来了。”

苏尽意被她问住了，脸上现了短暂的凝滞，他回忆了一下秘境前仙尊给他看的那些册。

他就那样仰看着悦，脸上笑容依旧，唯有血泪从角渗，中低低的唤她。

悦的无意识的打了个寒战，把自己缩得更小了，在梦里她告诉自己，假的，都是假的，所以没事，不要害怕。

那梦兽蜷缩在苏尽意脚下，悦看着它，觉得它那双又黑又大的睛好像会说话。

那个青衣男的影又从悦脑海里浮现来，好像她闭上睛，对方就会裹挟着竹林香味，还有那黑影缠上自己，他就那么哀哀哭着，长发散着，尾沁得红艳，再不见一君模样。

天上的星星密如萤虫，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密林。

上面是怎么说的来着，梦兽，以梦为，糅杂而虚……嘶，后面是什么来着，未来，还是前世今生。

“你！”

苏尽意拿到册只当话本看了，胡翻了几页觉得无聊就扔在床下，自己倒睡了。

悦气了个倒仰，也顾不上去纠结梦里那个青衣男了，被苏尽意给气得只顾着生闷气。

悦觉得他好像很恨自己，又好像很自己，恨织在一起，便把他折磨疯了。

想到起床后又要赶路又要遇见危险，悦再不敢耽搁，裹上他的袍，闭上双。

而梦外苏尽意已经坐了起来，那梦兽被他拿在手里着拉扯，火堆已经灭了，只剩几块暗红的炭，在寒夜里燃烧，把最后一余温传递来。

“再来，你也别慌，这秘境确实奇诡极多，但我护着你，多叫你受惊，不会死的。”

悦愣愣的坐在那儿，看着苏尽意顽劣的将那团枕在下，安然的合上双，甚至还享受的用自己尾当垫，垫得满满的。

边的少年呼渐匀，后脑下的梦兽已经不再挣扎，应该是被压了，只偶尔耳朵。

悦被他拽得歪了一下，敢怒不敢言，只得躺下来蜷在他对面，脸上的泪早被苏尽意了。

她睡前迷迷糊糊的想着，那个青衣的男人其实，哭的还可怜的，只是他说要杀了苏尽意，那大概真的就是梦吧，苏少爷这么厉害，怎么会被人杀掉，他那么凶，那么厉害。

梦里再没有那么真实的场景，只有迷幻的景象，竹叶闪过如虫影，那个叫景辞玉的男人跪坐在地上，周衣寸寸浸血，苍艳而诡谲，长发没黑影中了一地。

苏尽意瞪了悦一样，“你懂什么，我这秘境是锁了大半修为的，等去了你就知我的厉害了。”

无人应答，夜已经极，少女迷茫睡，少年盘坐在边看向远方。

过了半晌，他才极轻的从间“嗤”了一声，垂去看他手里发凌的梦兽，小东西察觉到苏尽意的目光，抖了抖，尾讨好的摇了起来。

悦张了张嘴，最后也说不什么激涕零的话，只闷闷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尽意双目半阖，只有一抹金光在里明灭不定，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，却在悦微微颤抖时，尾才似有所的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