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凤在旁，一言不发。那女人的模样她记死了，回去就安排人调查。

时钟走过十一、十二、凌晨一。

她知不该抱有期待，可心底那一侥幸，还没有完全死掉。

电视没调音量，屏幕的光忽明忽暗扫过她的脸，脸上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起伏。

“她在台湾读完大学之后留在那边工作，去年年底辞了职，今年年初回的香港。回来之后就跟周立新重新联系上了。”

车厢内沉寂片刻。洪薇靠在座位上，视线落向前方，没有声。小凤坐在旁边，转瞥了她一，随即开。

小凤继续说下去：“他们中的时候拍过拖。”

洪薇指尖无意识挲着大哥大冰冷的外壳，听筒残留的那谎言，像一层薄冰贴在肤上。她方才才明白，有些心动，从一开始就掺着欺骗。

凌晨两，她关了电视，站起来，走卧室。

洪薇没有说话。内里却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一寸寸瓦解；浑的力气仿佛都被走大半。

抵达楼下时，维港已经浸在暮里。她开门屋，屋里空的，周立新没有回来。她没有打电话找他，只是坐在客厅静静等候。

车先送她回义和堂。洪薇在里面把积压的事理完毕，大概十就回到自己公寓。

她静静望着那一切，没有上前碰。那盘鲜艳的车厘，此刻看着只觉得刺。

回程车上，洪薇沉默到底。

她合上卧室门，那一声轻闷的声响，像给自己那一段悄悄萌生的情愫，落了锁。明明房间很大，她躺下去，却觉得浑无安放。。

他一整夜没有回来。

洪薇打开公寓大门准备门，一便看见小凤站在门外走廊。

她倚着座椅，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面上无喜无怒，像一层薄薄的壳，裹住底下翻涌的东西。

小凤斜靠着墙面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脚边落了两三个烟。看见洪薇来，她摁灭香烟，直起，低声唤：“大小。”

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，沙发上是空的，茶几上那盘车厘一颗都没少。玄关那双灰男式拖鞋还摆在原位，和他昨天下午离开时一模一样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洪薇没有动，目光落在前方挡风玻璃外的街景上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她叫程若琳，今年二十六岁，香港人，今年从台湾回来。中与周立新是同校。”

车厢里安静了一瞬。洪薇的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，没有收，也没有松开。

阿南的车已经等在路边了。两人上了车，阿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，等洪薇坐稳，才发动车，缓缓驶街。

阿南的车停在了她们面前。两人上车，小凤说回义和堂，车驶中环。

“后来她考上了台湾的大学，要去台北读书。周立新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供不起周立新去台湾的开销，她家里也不同意她跟一个穷小在一起。毕业那年他们就分了手，她去了台湾。”

小凤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洪薇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，然后她继续往前走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：“上车再说。”

车经过一个路，红灯亮

小凤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看了一洪薇的表情，然后才继续说下去。

“后来呢？”她问，声音很平。

洪薇淡淡扫了她一。小凤极少一早就守在她家门，除非有要事。

只有腔里，一阵一阵漫上来寒凉的失重。她方才明白，自己不知不觉，已经对这个人投了太多。

洪薇坐在客厅里，开着电视，声音调得很低，屏幕上播着什么她完全没有看去。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车厘，是他下午回来放的——他回来过一趟，放了果，又去了。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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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至午夜过去，始终没有传来开门声。

她没有给他打电话。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坐在客厅等。她想传呼，但自尊拦住自己，还抱着一丝自欺欺人的妄想。

“昨天和周立新吃饭那个女人，我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