丧仔一脚撞开虚掩的房门，屋内刀光四溅、狼藉遍地的景象扑面而来。见坤叔已经挂彩被到墙角，对方三人一心要下死手，丧仔没有多余喊话，手直接摸腰间短刀，带着两个人径直冲上去，直接就和七叔的人撞在一。

后巷停着丧仔提前备好的灰丰田皇冠。几人迅速上车，车贴着巷急冲去。

丧仔瞥了他一，开：“刚才那伙是义和堂七叔的人。利用你完脏事，转就要封你的。今天，是我们把你从刀底下捞来的。”

后视镜里，方才那三名杀手已经追到公寓楼下，睁睁看着车驶远。领那人掏 call 机，语气冷传话：“通知七叔，人被截走了。”

七叔那几人没料到半路杀援军，原本打算速战速决悄无声息掉坤叔，这下彻底演变成死斗。拳、刀、家撞击的动静震天响，老式楼宇墙薄，噪音顺着门往外钻，楼里已经隐约传来邻居开门探的动静。

周立新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，两个杯。他看到丧仔把坤叔带来，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：“坐。”

房门被重重甩上，楼里急促的脚步声飞快远去。

坤叔沉默数秒，沉沉吐一气。他心里清楚，这伙人，是自己此刻唯一的活路。

后座，坤叔靠在车窗，一只手住还在渗血的胳膊，一言不发。打斗血他无所谓，可这份被人用完即弃的背叛，像刀扎在心上。

丧仔这边也不好受，其中一个手下胳膊被划开一，正着伤气。丧仔自己的小臂也蹭开一血，他随手抹了一把，目光落向坤叔。

周立新给他倒了一杯茶，推到他的面前：“压压惊。”

七叔这边领的人挨了丧仔一记肘击，肋下吃痛，知已经没有机会净掉坤叔。再纠缠，所有人都要栽在这里。他咬牙闷喝一声，示意同伴。三人不再恋战，借着一次格挡的空隙，且打且退，撞开走廊的门，狼狈撤公寓。

厮杀骤然停歇。屋里一片狼藉，桌椅翻倒，碎瓷碎木遍地，地面散落血迹。

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

周立新放下茶杯，看着坤叔的睛，“你砸了义和堂的场，害得洪薇损失了

坤叔握着折刀站在墙角，半边袖被血浸透，膛剧烈起伏。上是搏斗带来的伤痛，脸上不见吓破胆的怯懦，只有一被人背后刀的彻骨寒意。打斗仇杀他见得多，却万万想不到自己替人办事，最后换来的是这样一场灭。他手臂微微震颤，是度死斗过后的脱力，不是恐惧。片刻后手腕一翻，咔嗒一声合上刀刃。

退到墙角，看就要撑不住。

坤叔看着那杯茶，没有动。他抬起，看着周立新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本来是三对一，转变成三对四的混战。

地不是东升总馆，是周立新在旺角的一间私人会所。地方不大，但隐蔽，是他平时用来谈不方便让别人知的事情的地方。

“坤叔，跟我们走。晚来几十秒，你今天就横死在这间屋里。”

丧仔的手下不再暴动手，护着负伤的坤叔，迅速往后门消防通撤去。

“你要我什么？”坤叔问。

“我不想怎么样，”周立新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，“是你想怎么样。你现在应该很清楚——七叔要你的命，元老辉保不住你，整个东升只有我能让你活着。”

一个小时后，坤叔被带到了周立新面前。

小小的单元房空间仄，转个都费劲。金属刀刃碰撞发刺耳的脆响，木椅被抡得断裂，瓶摆件噼里啪啦砸得满地都是。

就在这生死关，门外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—— 丧仔带着两个手下赶到。

坤叔下颌绷得死，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依旧没有说话。

再耗下去，警察必然会被惊动。

坤叔沉默了很久。他知周立新说的是实话。元老辉把他卖了，他已经回不去了。七叔那边更不用说——灭的人都派到门了。

坤叔犹豫了一下，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