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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现在知道了。
但知道归知道,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这一招。
周日晚上,周立新接到了丧仔的电话。
“大佬,查到了。阿荣那几个人,今天晚上在深水埗一家茶餐厅跟七叔的人见了面。我的人远远看着,没敢靠近。但他们走的时候,阿荣手里多了一个信封。”
周立新握着话筒,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样的信封?”
“牛皮纸信封,鼓鼓的,看起来像是装了钱。”
周立新没有说话。
丧仔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大佬,要不要我派人去保护洪小姐?”
周立新还是没有说话。
但他也知道——阿荣那种人,不会跟你讲江湖规矩。
“不用,”周立新终于开口了,“但你把阿荣那几个人的照片搞到手,想办法送到洪薇手上。别说是我给的。”
丧仔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周立新放下话筒,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旺角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,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。街上人来人往,有逛街的情侣,有收工的小贩,有喝醉的酒鬼,有站街的流莺——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下来。
但在这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,有些事情正在悄悄地发生。
周立新把窗帘拉上,转身走回了屋里。
周一早上,洪薇到总馆的时候,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没有署名,没有邮票,没有邮戳——是有人趁夜里从门缝里塞进来的。
洪薇拿起信封,掂了掂,打开。
里面是四张黑白照片。拍的都是同一个人——一个瘦削的越南男人,三十多岁,颧骨很高,眼神阴鸷。照片的背景各不相同,有一张是在茶餐厅门口拍的,有一张是在深水埗的街头拍的,还有两张是远景,看不清细节。
照片背面没有写字,没有任何标记。
洪薇指尖按着那张照片,照片上男人阴鸷的眼神刺得她心口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