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搭在扶手上的指轻叩了两下，随后住不动。

还有。

市政大臣的语速快了些。

“……相关款项，恳请陛下准予调拨。”

等到最后一位大臣汇报完毕，已经是八十七分。

这群废究竟还有多少废话？

北境驻军申请增拨药剂款。伤病人数、现存药剂、沿途运送损耗，一项项列得清楚。

而此时，莱昂纳斯已经回到书房。

忙完这些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休息？

厅里安静下来。

下一份。

宽大的书案左侧，待批的奏折整整齐齐码了三摞，每摞都近一尺。折之间夹着账册、名录和折叠起来的地图，最底下几份压得严严实实，取时还得由侍从托住上面的一叠。

他们在回廊里等了一会儿，悄悄叫住侍从长，将人请到一旁。

书房里还有折等着批。

“最近这一年半多的时间里，陛下越发想早些休息。尤其不喜有人把事情拖到天黑以后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

莱昂纳斯翻着面前的报告。驻军换、要修缮、军补充，一项接着一项。军务大臣已经把十三页的呈文压缩成了三页，连措辞都在来时的车上反复斟酌过，力求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。

“通知各署，明日起，所有呈报午前送齐。”

莱昂纳斯在书案前坐下。

莱昂纳斯看完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河务大臣听见，也向自己的随员招了招手。

侍从长往长廊尽望了一，压低声音。

走几步，他便叫来候在廊旁的书记官。

“散会。”

军务大臣接着汇报边境换防。

三摞，只是他今晚的工作量。

“准。拨三万六千金币。”

宗教大臣神一动。

八零七分。

“早些休息？”

八二十分。

莱昂纳斯扫了一，神毫无变化。侍从将右侧的空腾来，备好墨纸，等着接他批完的折。

拿本来就该给帝国的钱，给自己换个虔诚信徒的名声。算盘倒是打得不错。

他起离席，经过侍从边时，吩咐了一句：

几位大臣面面相觑。

“退回，重新算。”

莱昂纳斯翻到附后的账目，目光沿着数字扫下去，笔尖在其中两行各划了一。

宗教大臣缓缓，低声念了一句颂日的祷词。

“先放着。”

侍从长见状，又提了一句：

莱昂纳斯收回目光。

“陛下近来……”财政大臣斟酌着措辞，“可是有什么烦心事？”

第一份，是南总督请求追加码修缮款的折。

莱昂纳斯再次看向挂钟。

回廊里静了片刻。

“九之前。”

埃德蒙·霍恩伯爵请求以捐建神殿抵扣领地欠税。

下一份。

“多谢提。”

直到他的影消失在门外，厅里才陆续响起收拾文书的声音。

“陛下，可以用膳了。”

“晚膳送到书房。”

财政大臣向侍从长欠了欠。

他在末尾批了六个字。

“诸位不妨想想，陛下侍奉的是哪位神明？”

同一批石料，算了两遍运费。

莱昂纳斯合上最后一份报告。

“不准。捐资与赋税分计。”

折往右一搁，下一

无论如何，九之前，必须把今天的所有事情理净。

明晚，这张书案还会照样摆满。

众臣躬。

“准。拨六千金币，军费项下支取。”

“下一件。”

财政大臣立即在文书上记了一笔，退回原位。

九。

市政大臣上前。

“驳回。”

他翻到下一页。

几位大臣没有立即离开。

侍从随即送来晚膳，在一旁的小餐桌上摆好银盘、汤碗和刀叉。

这个答案，和他们方才猜测的任何一都不相。

这些已经由各审议、对过一遍，附好了置意见，才送到他面前，等候最后裁定。

侍从长缓缓：“依我看，所有事务，最好都在太神的光辉下行。”

河务大臣也看了过来。

晚饭也没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