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大勇，城南夜市口卖西瓜的。我这摊不尝瓜，尝瓜的瓜不甜，这是我爹教的。

我今年三十一，光棍。我爹说卖瓜的娶不了媳妇，因为一身瓜味。我说放屁，我这一身是汗味加瓜味。

她头回来是六月十八，太阳毒得柏油路黏脚。她穿一件深色薄裙子，看不出水。她站摊前挑瓜，一颗一颗拍，拍得砰砰响。

我说挑瓜不是这么拍。她说怎么拍。我说拍熟了手感不一样。她说我不懂。我说我教你。

她叫刘巧云，二十九，已成年好几年，早过了十八那关。她男人在外头跑长途，一年回来两回。她在菜市场卖豆腐。

她说要一个十斤的。我说十斤的甜。她说你怎么知道。我说我挑的。她说你挑得准不准。我说准不准你尝一口。她说她不尝瓜。我说那你也得尝别的。

她挑一颗，我过秤。她说八块。我说这块九块五。她说凭什么。我说凭它熟透了，凭它瓤沙，凭它汁多。她说瓜汁多有什么好。我说瓜汁多的人才好。

她笑了，笑得嘴角往下撇，那种笑不像好人。

我说你要便宜，今晚收摊给你留一颗歪瓜，歪瓜更甜。她说歪瓜为什么甜。我说晒得偏，一边熟过了。她说熟过了就好。我说熟过了最好。

后来怎么进的瓜棚我懒得编。她把鞋脱了，脚上留着凉鞋的印。她脚不大，脚心热，脚背一层细汗。

她说你就拿脚抵一下，抵完她还得回去起豆腐。我说抵一下不值九块五。她说你想怎么抵。

她用脚心夹我鸡巴。她脚心软，脚趾头会扣，一根一根抠我鸡巴上的筋。我在她脚心里射第一回，射了她一脚背。

她说脏。我说九块五都不抹，你接着夹。她说这抵五十。我说抵二十。她说不行，脚又夹上来。

她夹得急，脚背那层汗被我磨干，脚心磨得发亮。我说你脚比手会干活。她说她天天按豆腐。

高潮计数是她自己数的。她说第一回是脚，第二回还是脚，第三回腿抖得站不住，扶着瓜堆。我说第四回在后头。她说后头不给。我说后头早晚给。

她射完脚软，踩在我脚背上不肯抬。我说你踩疼我了。她说活该。

她走的时候拿那颗歪瓜。我说九块五变八块。她说八块五。我说成交。

她走了二十步回头喊：明晚留一颗。

我说留谁的。她说留她的。

夜里十一点我收摊数瓜，剩三颗。我给我爹打电话，我说爹，卖瓜的还真能娶媳妇。我爹说你先别娶，你先看她男人跑不跑长途。

我说跑。我爹说那就先干。我说干着干着不就娶了。我爹说你嘴比我毒。

第二天她来得更早，裙子换了浅色。我说你这裙子不行。她说怎么不行。我说湿了看得出来。她脸一红，骂我嘴贱。

她脚上还是那双凉鞋。我说今天穿这个好，脱得快。她说她想穿什么穿什么。我说你脚今天还想抵一下。她说抵一下多少钱。我说今晚不收钱。她说她考虑考虑。

她考虑的方式是把瓜搬上我三轮车厢，坐在车厢里等我收摊。

我说你坐那儿干什么。她说歇脚。我说车厢里热。她说她不怕热。我说她不怕热我怕，她坐那块板子上全是瓜汁。

她说瓜汁有什么。我说瓜汁加你的水，明早这块板子要黏。

她骂我，骂得很难听。骂完她把脚伸过来，鞋脱了，搁在我腰上。

我说今天不抵一下了。她说今天抵两下。

正抵着，摊前手电一亮，铁皮桌被敲了三下。夜市管理员老关站在那儿，手里拿登记本。

老关说：陈大勇，收摊了。手电往车厢里扫一圈。她说：你车厢里坐的是谁。

她裙子还没放下来，脚还搁我腰上。我说我妹。老关说你妹在菜市场卖豆腐。我说远房的。老关说远房的不算。

他走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，那一眼里有账。

我鸡巴又硬了。这条夜市一共十九个摊，十九个人，我瓜棚后头那间小屋，怕是睡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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