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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班并一班的意思是三个饭点并成一个,全舰的人一个饭点里吃完。
我把灶上炖的锅从两口加到六口,肉酱的味从四甲板一直爬到一甲板。窗口两个,厨子一个,我一只手颠勺,另一只手还得管门。
来的人比全舰多。
检修没完,别的舰上的人靠过来搭班,一艘舰三百人,三艘舰就是九百。食堂坐不下,我把桌子全撤了,地上铺帆布,帆布不够就把通风道的盖板拆了,人坐在盖板上。
裴宁两点到,比饭点早。她今晚穿的不是外套,是一件薄薄的军官衬衣,肩上那道护甲的压痕还在。
"今晚不盛碗。"她说。
"今晚不盛碗。"
"人太多。"
"都来了。"
她把靴脱在灶台底下,袜子也脱了。她的脚生得长,趾直,脚背薄皮底下青筋看得清。她一只脚夹我,一只脚踩到旁边的案板上,脚背绷成一条线。
"指挥官。"我说,"你脚今天不洗。"
"军官的脚不脏。"
"军官的脚夹得我最脏。"
乌恒是舰长,他进来先把军帽摘了,看了一眼帆布,又看了一眼锅。他跟在我后头进了后厨,说有事要问。
"除名令。"我说,"你签的。"
"我签的。"
"万年前签的。"
"万年前签的。"
"职务那一栏写我是绝地武士。"
"你本来就是。"
"那我现在是什么。"
"你现在是厨子。"乌恒说,"厨子岗是监禁岗,刑期终身。你自己写的。"
"我写的?"
"菜单背面那行字是你写的。"他说,"你写完自己签的。"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他趁我嗡的这一下把衬衣领口扯开了,扯到胸口,乳肉从里头弹出来,热得烫手。
"舰长。"我说,"你在干什么。"
"我在问你话。"
"问话得问完。"
"问完了。"她说,"接着干。"
白苏走门进来,进门就把外袍脱了。她袍子底下是浅色单衣,衣底下是女子身,喉骨那块一道旧疤。她今天不穿衫,穿一件薄得能看见轮廓的东西,胸口两团肉压着布,腰是男人的腰,胯是女人的胯。
"厨子。"她说,"医疗舱今天不办公。"
"医疗官也放假。"
"我改的时候已成年,文书在医疗舱。"她说,"你要看吗。"
"不看。"
"厨子倒爽快。"
岑照走门,绝地武士走门。他把袍子脱了挂在门钩上,袍子底下是紧身衣,身上每一块肉都贴着。他今天不看数据板,数据板在乌恒手里。
"账查完了。"他说。
"查完了你还来。"
"查账的人下班也得吃饭。"
"绝地武士不用吃饭。"
"我今天吃。"
阿禾最后到,端着一筐菜,筐举到下巴高,眼睛从筐沿上头露出来。他今天不躲,把筐放到案板上,从兜里掏出学徒档案,压在窗口上。
"师傅。"他说,"我成年了,档案齐全,舰长的印两个,医疗官的签一个。"
"我知道。"
"那你别把我当孩子搬。"
"我不搬你,我搬你别的。"
那一夜是从裴宁的脚开始的。
她一只脚夹我,一只脚踩乌恒的脸。舰长不躲,张嘴把她趾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