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下来了。

穿戴整齐，精神抖擞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林婉仪觉得今天的儿子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感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自信？

而且，好像变帅了点？

“早啊，妈。”

陈默拉开椅子，大大咧咧地坐下，抓起三明治就咬。

那自然的态度，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。

林婉仪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但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失落。

这小子，心也太大了吧？

“早。”

她放下报纸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，润了润干涩的嗓子。

“那个……陈默。”

她斟酌着词句，试图找回主动权，“关于昨天晚上的事……”

陈默动作一顿，抬头看着她，眼神清澈无辜：“嗯？昨晚怎么了？”

装！你就装！

林婉仪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一本正经：“那是特殊情况下的‘脱敏治疗’。虽然是为了帮你，但这种事毕竟……毕竟不合适。你自己平时也要注意节制，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”

这一番话，她说得义正辞严，官腔十足。

陈默放下三明治，低下头，一副受教的样子。

“我知道了，妈。昨晚……谢谢您帮我纠正。”

“纠正”这两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但听在林婉仪耳朵里，却像是一声炸雷。

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自己握着那东西套弄的画面。

手感、温度、硬度……

“啪嗒。”

手一抖，半杯牛奶直接洒在了桌子上，顺着桌沿滴到了她的裙子上。

“哎呀！”

林婉仪惊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找纸巾。

“妈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陈默反应更快，直接抽了几张纸巾，抓过她的手帮她擦拭。

温热的手指，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手背。

那种触感，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
林婉仪像被烫到了一样，猛地把手缩了回来。

一种被冒犯的羞恼瞬间涌上心头。

“放手！”

她厉声喝道，眼神凌厉地盯着陈默，“我是你妈！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！”

陈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，手僵在半空中。

“妈，我只是想帮你擦……”

“我自己有手！”

林婉仪抓过纸巾，用力地擦拭着手背，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陈默，我警告你，不要以为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，你就可以肆无忌惮。那是治疗！是不得已！如果你敢有什么非分之想，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！”

她真的生气了。

不仅仅是因为陈默的触碰，更是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内心那一瞬间的动摇。

她必须用这种激烈的反应，来掩盖自己的慌乱，来守住那条岌岌可危的底线。

陈默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，眼神微微一暗，但很快又恢复了乖巧。

“对不起，妈。我错了。”

他低下头，默默地收回手，继续吃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