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店员这才“啊”了一声，连连，转去衣架上翻找。

整个穿衣的过程净利落，跟他在密室里练了百年的拳架一样，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。

萧逸歪着左右照了照，翘起嘴角：“还行。”

女店员回过神来，手忙脚地从地上爬起来，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萧逸上飘。

萧逸的肤不是那健房里的壮汉晒来的古铜，是天生的白，白得在店里的光底下像块细腻的羊脂玉。

下午在树林里，这个男人压在自己上息低吼的时候，她整个人都被一铺天盖地的陌生快给吞没了，本来不及细想什么。

她咬了咬下，从包里掏手机，打开支付码递了过去。

她在这家汉服店了大半年，见过不少穿汉服街的男顾客，有的是拍视频的，有的是参加活动的，里也不乏长得好看的。

在古代，这就算是他的人了吧？

她的手指僵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努力没垮下来。

林菲看见店员那副丢了魂的模样，心里莫名地蹿起一酸溜溜的烦躁。

林菲指着镜里的人，咙里了半天才冒一句：“你这叫还行？”

她伸手在店员前晃了晃，声音了半度：“麻烦您，快一行吗？”

玄的袍穿在他上，从背后看那副宽肩窄腰长的廓被衣料妥帖地勾来，商场走廊里的灯打在他上，连衣料上细密的暗纹都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
扫码枪“滴”地响了一声，收款提示音清脆地报金额，像一把小锤在她心敲了一下。

他当场就把那条破得不成样的从腰上解了下来。

萧逸接过来掂了掂，又用手指捻了捻料的厚薄，总算了。

镜里的萧逸量修长，玄的直裰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，领叠着一截白得晃的中衣边缘。

她跟他发生了那事，而且还是她的第一次。

林菲把手机收回包里的时候偷偷瞄了萧逸一。

萧逸从镜里看见了她的小动作，偏冲她笑了笑，那女店员差把手机扔去。

林菲赶挡在萧逸前，咳了一声：“那个……麻烦给他找件汉服，他……他了意外，原来的衣服破了。”说着她指了指自己上裹着的那件破烂布料。

最后她从最里那排衣架上取下来一玄暗纹领直裰，搭一条同系的大带，料是纺的棉麻混织，摸在手里又括又和，领和袖都着暗红的细边。

女店员已经彻底放弃了职业素养，直接掏手机假装回消息，摄像却明晃晃地对着萧逸的方向。

一千二百八十块，她这个月剩下的生活费拢共也就不到两千块，这一下就去了一大半。

萧逸浑不在意，光着把那直裰抖开，先上内衬的中衣，再披上外袍，两手指拎着大带在腰上绕了两圈，打了个利落的结。

那个女店员倒是没转脸，只是嘴张成了个圆，手里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但她从来没见过这副板脱光了是什么模样。

他那一墨黑的长发散在肩上，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，上那张柔俊的脸，整个人沉静地站在穿衣镜前，像一幅从古画里走来的肖像。

林菲心里七八糟地翻腾着。

他正站在店门，背着手看着商场中那个从三楼直通一楼的大扶梯，脸上挂着个饶有兴致的笑。

她把那枚小小的纸质标牌翻过来，上印着一串数字：1280。

林菲惊叫一声别过脸去，耳朵尖烧得像是能烟。

她一边翻一边偷往萧逸上瞄，手里拎来好几件袍，有月白的、藏蓝的、绛紫的，全被萧逸一一否了。

等他转过来面朝店里的穿衣镜，林菲才敢把脸转回来。她目光一落在镜里那个倒影上，呼就卡在了嗓。

暗红的细边在袖和领勾勒利落的线条，腰间的宽带把他那副窄腰束得愈发实，下摆笔直地垂下，衬得他一双又长又直。

他肩膀宽而不厚，腰线收得利落，小腹上两条对称的浅沟从肚脐往下没腰，整个躯的线条畅得跟刀削来的似的。

到结账的时候林菲才想起来看价签。

现在他穿上衣服站在自己面前，标准得像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世家公，她才终于有空琢磨一件事：他们俩到底算什么关系？

光落在萧逸光着的上半上，整个人就僵在了那里，脸一下红到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