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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撑住座椅边缘,想直起身退出去,一只手先一步按上了她的后背。
“别急。”
张震山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那手掌很沉,贴在她后心那块地方,隔着薄薄的衫子,热得发烫。
“坐好。”
邹英咬着牙,把身子从车里硬撑起来,往旁边挪了半尺,背贴着车门坐直。
“大帅有什么话,说吧。”
张震山没急着开口。他把搭在旁边的西装外套拎起来,抖了抖,盖到她膝上。
“腿都站僵了。”
邹英伸手就要把外套推开。
“盖着。”他按住她的手背,只按了一下,就松开了,“我不动手,你也别急着跟我犟。”
邹英没再动,外套就那么搭在膝上,带着男人的体温,还有一点酒味。
张震山这才把话拉回正事。
“李秀明的药,我让人送进去。明天一早,她就能吃上。”他把一根没点的烟捏在指间转了转,“你那几个同学,我能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出来,一个不少。”
“条件呢?”
“明晚七点,陪我参加一场舞会。”
邹英“腾”地就火了。
“你——”
她伸手去掰车门把手,掰不动,又用拳头砸车窗:“停车!放我下去!”
“敲吧。”张震山没拦,声音甚至有点懒,“这玻璃是防弹的,你能敲碎的话那就照价赔偿。”
邹英猛地回头。
“你不想你的同学因为没药吃而犯病吧?”暗处,他缓缓抬眼,目光像带了钩子,直直地钉住她。
邹英的拳头僵在半空,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。她的拳头死死攥着,指节捏得泛白,高高扬起,恨不得一拳砸烂眼前这张从容不迫的脸。
可那拳头悬在半空,却像被无形的铁链死死锁住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慢慢、慢慢地放下了那只僵在半空的拳头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车厢里静得可怕。她把牙关咬得死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力压抑的吞咽声。等再睁开眼时,眼底那簇烧得正旺的火已经熄了,只剩下一片决绝:
“好…我去。”
她抬起头,直直地迎上张震山的目光:“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张震山颔首。
“第一,明天一早我的所有同学都要放出来。”
“第二,我跟你去舞会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。我不想上明天的小报,你最好也用威胁我同学他们的态度去威胁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,别让他们拍到一张照片!”
张震山都一一点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