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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做什么?”
“落在地上的不能用了。”
“可盆里剩下的,还能用。”
“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,就把没错的也丢了。”
苏问岚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忽然道:
“手伸出来。”
沈昭宁迟疑了一瞬。
还是伸了。
掌心已经磨得通红。
几处破皮还渗着血。
苏问岚皱起眉。
“疼不疼?”
“疼。”
“那还做?”
沈昭宁看着他。
“疼又不是死。”
苏问岚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。
片刻后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沈昭宁。”
“你倒是真能犟。”
沈昭宁没说话。
苏问岚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罐药膏,扔给她。
“先把手处理了。”
“今日剩下的,明日再磨。”
沈昭宁一愣。
“先生?”
“听不懂?”
苏问岚瞪她。
“我收徒弟是为了教人治病,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折腾废了。”
“连自己的伤都不管,将来怎么管旁人?”
沈昭宁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。
忽然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。
沈昭宁每天卯时便到苏宅。
上午认药。
下午研磨、炮制。
晚上回去背医书。
苏问岚教得极严。
昨日背过的东西,今日还要抽查。
错一个字,就要重新誊写。
药材辨不清,便不许往下学。
连包药的纸怎么折、药斗如何归位,都有规矩。
沈昭宁从前觉得自己读书算得上认真。
如今才知道。
真正学一门能救命的本事,远不是会背几本书就够了。
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规矩,错一处,都可能害人。
她开始随身带一本小册子。
不懂的便记。
回去查书。
查不明白,第二日再问。
苏问岚有时被她问得烦了,索性把书往她面前一扔。
“自己找。”
沈昭宁便真的自己找。
找到了,再来问。
找不到,便接着找。
有一回。
苏问岚半夜起身,见药房里还亮着灯。
进去一看。
沈昭宁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手边摊着三本医书。
笔还握在手里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药名。
有一处错了。
被她划掉。
旁边又重新写了十几遍。
苏问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最终没叫醒她。
只让人添了盆炭。
——
半个月后。
苏宅来了一个病人。
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。
被父亲抱进来时,烧得满脸通红。
孩子父亲急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苏先生!”
“求您救救我闺女!”
苏问岚正在给另一个病人看诊。
只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昭宁。”
沈昭宁立刻放下药书。
“先生。”
“先让他们去里间。”
“是。”
她接过药童递来的干净布巾,引着父女二人进去。
小姑娘烧得迷迷糊糊。
一直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