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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第四章 我的拳头塞爆继母的骚穴(2/6)

「别的是什么。」

「他要的。」她把钞票对折睡袋,睡是宽的,袋坠下来一块,「你要知?」

巷来一辆卡车,车灯很亮,照得整条巷的墙都白了。小婷把最后一箱泼在地上,说阿爸的车回来了。卡车停在槟榔摊前面熄火,阿爸从驾驶座下来,腰是直的,直得很用力,像他用一铁条把腰撑住。他从后车厢搬下一箱鱼,箱放到地上,箱底洇一滩。蔡笸从摊里来,说这一箱她要十尾,抵我那个电锅。阿爸把箱往前推了半步,让她自己拿。蔡笸把箱盖掀开,一腥味冲来,混着冰的味,她说这一箱她帮他卖,卖掉的算她的佣金。她伸手抓一尾,鱼在她手里扭,尾拍到她脸上,她骂了一声,把鱼丢回箱,溅起的落在她的拖鞋上。

我下楼的时候陈金枝在客厅数钱,一叠钞票摊在桌上,她一张一张弹开,念声,念到一半算错,重新数,骂了一句。我把图纸放到桌角,说老廖要往巷开窗,窗他钱,房贷他也缴。她没停手,一张钞票在她指间转了半圈才丢下一叠。她说他要往哪边开就哪边开,他讲一百次她要给他一百次笑脸,讲一百次她就要给他一百次别的。

「她会嫁。」他把图纸卷起来到我手里,图纸被他手掌焐得发,「你帮我拿下去,我手上有木屑。窗往巷开,她的房贷我缴。」

我说我知。她抬看我一下,那一从我脸上落到我上,然后她骂我站在这里什么。

我下去,把图纸放到槟榔摊的桌上。蔡笸正在剖槟榔,她拿图纸当垫板,剖了三颗,抹了黏的石灰,才把图纸推回来,图纸上印了一绿的。她说窗往巷开好,巷有风,夏天晾衣服得快。我把老廖缴房贷那句话也讲给她。她把槟榔丢嘴里,嚼了两下,说老廖缴他的、娶他的,她金枝笸三十七还生得来,老廖那个岁数要一个生得来的。我说他四十八。她把我的话挡回去,说我把岁数记得这么清楚,是在帮他数。

就是他儿,他儿睡他的房。

夜里十,机车巷只剩槟榔摊的灯和机车充电那一盏。雨的味很淡,地面上一块一块的颜。我把机车的雨衣扯下来,胶味糊了我一脸。蔡笸在摊里数钱,数完装饼的铁盒,盖会掉。小婷在骑楼下洗她的保温箱,从她指滴到地上,滴一小圈。

阿爸的腰在楼梯上问题。他走到二楼转角,脚停住,手抓住扶手,指节是白的。我在他后面,把手放到他背上,他的背是的,得像一块晒的木板。他说他自己走。我说我扶。他骂我明天早上又要迟到,骂里带笑,跟他老婆一样的腔调,只是他的笑比较低,从咙里来。

傍晚工人上来钉木板,电钻的声音从楼砸下来,砸到三楼的天板,砸到我写作业的桌上。我上去帮忙搬钉,老廖递给我一盒,接的时候他另一只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,拍得很实。他说今晚他送她金枝笸回红茶店。我说我阿爸今晚从南港回来。他把手上的木屑在上拍净,问我阿爸的腰能开车到南港,怎么不能顺路载一箱货回来。我说他载鱼。他说载鱼回来卖不掉就自己吃,吃了拉肚,拉肚要钱,那笔钱又是她的。

我下楼,小婷在巷试她的机车,一脚一脚踩启动杆,裙在风里鼓起来又塌下去。她踩了七八下,机咳两声又熄火。她骂了一句,把发拨到后面,发上有木屑。她伸手拍我肩膀,拍完手掌上一层木粉,她在裙上,一灰的印。她问我楼在什么,我说钉木板。她说钉木板我上就有木屑,然后她要我今晚帮她顾机。我说她自己顾。她说她要帮我金枝笸搬货,她金枝笸今晚不在,货要搬摊。

三楼的灯亮着,门开着,桌上一碗电锅蒸的,压着一张纸条。阿爸坐到桌前把鞋脱了,袜有一块颜的,他今天踩到鱼。我把鱼一尾一尾从箱里拿来放槽,从鱼上下来,到我手腕,凉得我的缩了一下。阿爸问我今晚睡哪里,我说我房间。他说我房间有猫。我说猫睡坐垫。他把鞋排在桌下,排得很齐,然后说他坐过猫的坐垫吗,我没坐过,是我坐。他笑了,那带笑的骂。他去冲澡,共用浴室的声开了,声里有他的咳嗽。我坐在桌前写作业,写两行,笔在纸上

「她还没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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