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自己先笑，笑到嚨裏那一塊地方一路。

她伸手要拿，拿得很準，準得她每次念站名也是那個角度。

叫得很低，低到幾乎被引擎蓋過去，可是他聽見了，聽到她裏面一路縮，縮到他整個人往下一沉。

他說他明天給她看，講到聲音都啞了。

她說她明天不等，今天就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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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甲抓進他的後背，抓四紅痕，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，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來。

她自己往上抬，抬得很難看，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，坐到底時他小腹跟着往裏陷，坐墊上一疊勤單被她推到地上，散成一疊。

那一疊勤單在這時候自己翻過一頁，頁角掃到那一格寫着名字的欄位上，紅到那一格一路洇開。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壓到他小腹上，到自己都聽見指骨的聲。

他這輩被人看過很多次，被看成那一格會被紅筆劃掉的勤單，那天夜裏他被看成坐在這一臺車這一頭的人。

「一整個學期我每次最後一班都替你留後座，你連這個都不懂？」

她趴在他上，趴到自己都聽見心，聽到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骨上。

她把那一疊勤單從地板上撿起來，撿到時最下面那一格已經被洇開一角，洇開到她念不那一個名。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託到他後腦，託得很穩，穩到他不用抓任何東西。

「別躲，叫都叫了還躲什麼。」

那麼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的時候她聲，得不像她自己，到她自己先咬住嘴脣，咬到嘴裏有鐵的味。

她說完自己先笑，笑得機車自己響了一聲。

她自己坐上來，坐到他那東西上，坐下去時龜頭抵到她，抵到那一節她整個人往車上撞，撞得後視的鏡歪成一條斜線。

「看我，你今天不看我我就不。」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壓到他小腹上，壓到他整個人往她懷裏軟。

「一整個學期。」

從她裏往外，到她大內側，順着彎往下淌，淌到腳踝時是熱的，淌到巷磚上才涼。

他接得很穩，穩到她不用抓任何東西。

「你夾這麼緊，一整個學期都這個反應。」

他在她裏得最久，的時候他整個人壓到她背上，壓得她整個人往前，到那一圈痕裏。

天快亮時巷那頭第一班校車開始鈴，鈴聲一路滾進來，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嚨。

「罵了好，你不罵我不敢動。」

「你那一格勤是不是還留着。」

他把手掌壓住，壓到很輕，像怕那一疊單被跑。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掐住他的腰，掐到她自己往下動的次數一路加快。

他說他留着，留到那一格都被他摸到起。

她叫他的名。

「這一格是我自己寫的，我寫了一整個學期，你都不用替我。」

她說給他看。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在她下上轉了一下，轉到她整個人從坐墊下去半截，到他伸手把她接住。

她的時候叫了他的名，叫得很低，低到幾乎被引擎蓋過去，叫到他自己先別開睛，別開時他睫上掛着的那一滴掉到她手背上。

他說，說的時候手掌在她手背上住，到她整個人從工箱邊往前一步。

他因爲那一聲整個人軟下去，軟到他額頭撞到她的肩，撞到她外的布在他膚上磨紅一塊，磨紅時他小聲罵了一句，罵到她整個人笑到抖。

她在坐墊上動，動得很快，快到她整個人從他上下去半截，到他手掌掐住她腰把她提回去，提回去時她裏一路縮，縮到她整個人往下一沉。

她說，說的時候手掌掐住他下，掐到他的睛沒法躲，躲不開那一面鏡，也躲不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