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不思·邓布利多在校长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来自凤凰社的紧急信件。

“北方的联络通道遭到袭击。克罗受了重伤，已经送往圣芒戈。我们截获了一封信，你最好亲自看看。”

邓布利多缓缓放下手中的羽毛笔。

北方联络通道。那是凤凰社在战争期间建立的一条秘密运输线路，主要用于护送证人、转移情报，以及协助受到食死徒威胁的巫师离开危险地区。伏地魔失踪以后，这条线路便被废除。

但战后的混乱仍在继续。许多食死徒尚未被捕，某些曾为凤凰社提供帮助的人仍然需要保护。因此邓布利多秘密启用了这条联络通道。克罗正是负责这项工作的联络员之一。邓布利多起身走向壁炉。然而，他刚拿起飞路粉，壁炉里的火焰就突然变成了绿色。麦格教授从火焰里走出来。她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
“阿不思。”

“米勒娃？”

“我认为这件事不能等。”

她递来一只黑色的信封。信封边缘已经被烧焦，右下角沾着暗褐色的血迹。邓布利多接过它。封口处是一条细小的黑蛇。蛇身盘绕成一个近乎封闭的圆环，头部正对着自己的尾巴。这是食死徒之间曾经使用过的一种私人识别标记。

“你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
“袭击者身上。”

麦格教授回答。

邓布利多拆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羊皮纸。他迅速看完。随后，又从头看了一遍。麦格教授站在他对面，没有催促。过了许久，邓布利多终于抬起头。

“克罗现在怎么样？”

“治疗师说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
麦格教授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但她左肩中了切割咒，右腿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。另一个护送人员受了轻伤。”

邓布利多将羊皮纸折好。

“立即废除相关口令，把剩余的联络员转移到其他地方。”

麦格教授点了点头。

“我已经安排了。”

老人停顿片刻。

“另外，请你暂时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这封信的来源。”

与此同时，斯内普正在地窖里整理自己的魔药材料。事实上，他已经整理了将近两个小时。同一排玻璃瓶被他取下来、擦拭、检查标签，然后重新摆回架子。他只是需要让双手保持忙碌。否则，他就会想起昨天寄出的那封信。
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写那封信。事实上，他几乎能够逐字背出不久前刚刚签下的所谓的邓布利多的独裁家规。

他十分清楚老人绝对不是单纯吓唬他，尽管他对邓布利多是否会真的动手一直持怀疑态度。

但他最终还是动了笔。

斯内普无法忍受自己对莉莉的死此一无所知。

于是，他想起了埃弗里。那是一个谨慎而懦弱的人。斯内普从不喜欢他。但埃弗里与许多仍未被捕的食死徒保持联系。如果有人知道关于戈德里克山谷的更多消息，他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。

所以他提供了一个诱饵。一条被凤凰社废弃的联络通道。他提出交换条件：如果埃弗里能够告诉他，究竟是不是小天狼星将波特一家的藏身之处交给伏地魔，那么他就会提供更多有价值的消息。斯内普当时认为，这项交易十分巧妙。

他并没有直接暴露凤凰社的真实情报。更没有打算让任何人真的受到伤害。他只是需要证明自己仍然掌握有价值的消息。至于埃弗里是否会派人核实，那是另一回事。况且，他在信中提供的不过是一条旧通道。

斯内普将月长石粉末推入架子深处。

地窖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斯内普没有回头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。麦格教授站在门口。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询问是否方便打扰。

“西弗勒斯。”

斯内普转过身。看见她的神情时，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邓布利多教授请你立即去他的办公室。”

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收紧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斯内普走进校长办公室时，邓布利多正背对着门，站在窗前。

书桌上空空的，平日的糖果与并排的两把椅子都收了起来。只有一封黑色的信。斯内普一眼就认出了它。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
“关门，西弗勒斯。”

年轻人照做了。门锁轻轻扣上。邓布利多这才转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