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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了一会儿,终于不再试图挣脱。他的额头恰好抵在老人的肩膀上,那里的羊毛布料带着一点温暖的气息。
邓布利多慢慢抚过他的黑发。
“好些了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还害怕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回答得很快,甚至有点赌气。
老人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斯内普忽然闷闷地开口:
“您和他不一样。他从来不会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
“打完人以后还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邓布利多低头看着他。
“还抱抱你?”
斯内普的耳朵顿时红了。
“您能不能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直白?”
老人终于笑出了声。
“好吧,我道歉。”
斯内普不再说话。他忽然觉得有点疲倦。方才那种难以控制的恐惧早已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疼痛和一种颇为复杂的难堪。不过,当邓布利多的手掌再次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上时,他还是安静地接受了。甚至在老人稍稍松开手臂时,他也没有立刻退开。
邓布利多看出了这一点,便又抱了他一小会儿。
直到年轻人终于抬起头。
“教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已经够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
老人松开了手。
斯内普立刻后退一步,仔细整理起被揉皱的衣领和袖口,仿佛这样就能够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统统抹去。
他的眼睛仍然有些红,但呼吸已经完全平稳了下来。邓布利多看着他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而略带倨傲的神情,心里总算放下了几分担忧。随后,他看了一眼那根横放在桌边的接骨木魔杖。
“那么,”老人重新开口,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与严肃,“既然已经休息好了,我们就把剩下的处罚完成。”
斯内普的目光也落到了魔杖上。
他安静了一瞬。
“是,教授。”
他将手帕折好,重新走到书桌前,自己将长袍掀起,然后俯下身,乖乖趴在了桌面上。
邓布利多看着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乖觉的斯内普,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。颇有天资地年轻魔法师看起来有一个坚强的外壳,可毕竟骨子里也只是一个渴望关心和爱的孩子。他很欣慰自己刚刚拥抱他的行为是出于爱,而不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某种利用。
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真的在乎斯内普。他希望年轻人能为了自己活着,而不是把其他的一些东西当作锚点,比如莉莉,比如某种畸形的认可。但他也清楚斯内普做不到这一点。至少目前做不到。不过能接受一些善意实在也是一种很大的进步。
老人再次举起了魔杖。
魔杖的青紫印痕在臀部排列交错,房间里只剩下破空的抽打声和沉闷的吸气声。斯内普再次将脸埋了起来——他不愿让老人看见自己的生理性泪水,但这次确实没再感觉到多少恐惧。
这对斯内普来讲不算太好的消息,因为这让他可以毫不分心地专心感受疼痛。他的脊背微微拱起又落下,整理好的袖口再次被揉皱,甚至办公桌都在寒冷的冬日被汗水打湿,变得有些湿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