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策沉默。

可被肖策看破也没什么。

肖策偏与陈绯对视。

但就这么个胆小怕事的宋银川，关键时候，竟然能第一个冲到前面。你能想象吗，曹三来楼里闹事的时候，这傻小愣是提了板砖往他脑门上招呼。后来在曹三家KTV，就是圣诞那次，要不是我拦着，银川还不知要落下什么残疾。

陈绯说：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停了片刻，又开，“宋银川的事，你不要手。”

清醒沉沦（h）<今宵有酒(九姨)｜PO18

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，不论如何，不能让银川再吃苦。我要让他他喜的事情，要送他去学他想学的东西，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信任。”

肖策说：“人都会成长。”

陈绯说着，叹气，“可见，我看人其实一也不准。”

肖策说：“好。”

陈绯心一颤。

陈绯不置可否，又说：“但有一，我以为永远不会变的。我以为银川他什么都不会瞒我……我以为。”

在街上喊，谁欺负的小绯给老娘站来，楼里就剩我跟宋银川两个人。”

可你说他傻吧，他又把楼里账目得清清楚楚。手艺，那我看都看不明白的针线活，他起来游刃有余，年年都去买布料给我各款式的衣服。现在跟人合伙，工作室都能持得有模有样。”

即便她没告诉肖策李雅兰同自己说了什么，肖策也应该能猜大概。

陈绯说：“陈秋娥离开后，楼里走了大半的人，银川没走；大壮死后，楼里又走了一批人，银川留下了；我解散今宵茶楼，最后几个人也各奔东西，银川还在……只有他还在。

肖策垂眸，看见风着地上的酒，洇得更更远了。

“陈秋娥给他在茶楼一楼单独找了房间给他住。从那以后，只要我回雨巷，宋银川就在，刚开始陈秋娥还不让他账，就养着他，让他看书识字，杂事。我一回来就找他玩，说什么他就听什么，让他嘛他就嘛，我骗他、捉他，他也一都不怪我。傻乎乎的，胆还小，成天一惊一乍。

陈绯想到以前的糗事，嘴角有笑，“宋银川明明只比我小俩月，但发育不良，足足比我矮一个。他特别瘦，骨架一样，跟那个里面的三似的。但是人很乖，走过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，你衣服破了，我帮你好。”

陈绯停下低诉，盯着墓碑上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，才慢慢开，她听见风把自己的声音扯碎散，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对你说，你的导师，你最信任的人，一件为人不齿、完全背离你自原则的事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他守着陈绯心里最后那片净土。

肖策心里泛起说不清不明的情绪，他很难思，因为越，就越遗憾。

肖策这么聪明，陈绯想，他一定猜得来，今天自己突然问起徐知涵，现在又问他这句话，是因为什么。

肖策沉默片刻，回答陈绯：“我会当面问她，除非她亲承认，否则别人说的任何话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
陈绯能对其他离去的人视而不见，可对宋银川，对这个永远追随她，不离不弃的同伴，无法以平常心对待。无关情，但宋银川在她面前坦诚透明，所以她也比全世界任何一个人都相信宋银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