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那个笑容很淡很淡，像冰面上裂开的一条细，但足以让整张冷艳的脸都柔和下来。她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沙发靠背上，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从容淡定的姿态。

“那第八呢？”

“等你考到了再告诉你。”叶紫仪不不慢地放下茶杯，嘴角的弧度又了半分。

他拿起笔，翻到笔记本的下一页，缓缓写下了几个字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张照片——一本粉封面的笔记本，上面还贴着一只卡通兔的贴纸。

前十名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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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被盗号了吧？？？”

接着又弹了三条：

到底是什么呢？

他翻了个，掏手机，给苏筱渝发了条消息：“你上次那个数学笔记还在不在？借我看看。”

林萧站在楼梯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，然后长长地呼了一气，整个人松弛下来，沙发里，盯着天板傻笑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本人？？？”

林萧猛地抬起，睛亮了起来：“什么奖励？”

“第五呢？”

她说完就转上楼了，跟鞋踩在楼梯上发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，背影如松，又恢复成了那个冷艳贵的林氏总裁。

“叶总，抱歉这么晚打扰您。”电话那传来一个清冷而利落的女声，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，“明早的董事会材料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，需要您提前过一遍。另外，苏氏集团那边来了一位新的对接人，说苏总下周想约您吃个饭，谈新项目的合作细节。”

林萧翻了个白，打了两个字：“借不借。”

林氏集团，叶紫仪，冷霜，似乎--他还有个当警察的小姨叫叶昕。

“前十。”

“知了。”叶紫仪的语气恢复了白天的冷冽，和刚才在楼下判若两人，“材料我现在看。苏振的饭局你帮我安排在周三中午，地让他定。”

“前十。”

“行了，这次就算了。下次月考如果能考前十，”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，抿了一，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，“我有奖励。”

叶紫仪拍开他的手，站起来，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，也不回地往楼梯走去：“前十名，没得商量。”

“妈，你先说一下嘛！不说我怎么有动力！”林萧瞬间来了神，从刚才那副垂丧气的样变成了平时的猴，绕到沙发后面，双手搭在叶紫仪的肩膀上，语气带着几分撒的意味。

林萧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，闭上睛，脑海里还在回放他妈刚才说的“奖励”两个字。

而这些细小的、不起的裂，在陈默的棋盘上，都是可以被利用的突破。

他的手指在叶紫仪的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灰蓝的睛在黑暗中闪着幽暗的光芒。

“明天学校给你。但你要保证不能把它丢，不能折角，不能在旁边画小人，不能沾，不能沾油——”

消息几乎是秒回的：“太打西边来了？？？”

“林萧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发烧了！！！”

而在二楼的书房里，叶紫仪刚坐下，电脑屏幕还没亮起，手机就震动了。

这座城市里住着太多这样的人——穿盔甲的人。叶紫仪是，冷霜是，苏振在某些时候也是。他们把温柔藏得很，到有时候连自己都差忘记它的存在。

叶紫仪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停了一下，侧过看了他一。黄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，在她冷艳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廓，那双平日里如冰刃般的睛里，此刻盛着的分明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妈！你就不能有梯度吗！”林萧追在她后，语气里全是吐槽，脸上却已经笑开了。

她看了一来电显示——冷霜。

但温柔终究是藏不住的。它会从一个母亲替儿整理发的手指间漏来，会从一个秘书对老板多说的一句关心里漏来，会从一个少年为了一个未知的奖励突然开始用功的冲动里漏来。

他想了半天想不来，但那期待的觉已经在他心里生了，像一颗不知会开什么来的，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
叶紫仪靠在椅背上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冷霜跟了她六年，对外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，办事雷厉风行毫不留情，整个公司上下没有不怕她的。

“晚安，早睡。”

此刻的陈默正坐在苏晚棠公寓的落地窗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——林氏集团的权结构分析、叶紫仪的个人履历、冷霜的工作评估报告，以及一张从远偷拍的、林萧和叶紫仪并肩走林家别墅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