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整个人一颤，“啊”地轻叫了一声，腰得差趴下去。

顾沉。

电话挂了。

“爸……你认真的？我是……我是你儿媳妇……”

八五十，谢凛的车停在学校西门。苏下车前，谢凛降下车窗补了一句：“明天九，别迟到。”

“他让你九之前去西门。”谢凛把车往学校方向调，“还有二十分钟，我送你过去。”

苏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件黑连衣裙，领开得极低，后背只有两细带。她看了看裙，又飞快地看了一顾沉，声音都在抖。

谢凛握着手机，眉一拧了起来。“别人家的媳妇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扭看她，“他知你结婚了。”

一只手从后伸过来，替她把缠住的带理开了。

K又开了，声音比之前低了些：“你哪位。”

“站那儿什么。”顾沉看着她，神平静得可怕，“你那个机房的小朋友，我让人给他送了两箱红。今晚他没空折腾你。”

车里的人抬起来，路灯的光落去，照亮了半张脸。眉骨，窝沉，四十多岁的年纪，鬓角有一极淡的灰，冷得像块捂不的铁。

她对着自己的公公，自了三个晚上。

那只手停了一下，收了回去。

“谢凛。”

苏的脸烧得要冒烟。

苏不知自己是怎么拉开车门坐去的。车里一很淡的木质香，是老宅书房里那味。座椅是灰真，她往后靠了靠，整个人陷去大半，膝盖并得的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一都不敢看他。

她心里那羞耻烧得她想哭，可奇怪的是，在羞耻底下，还有另一东西在往上冒。的，的，从小腹一洇开。那个在屏幕后面看着她、命令她、叫她“好孩”的男人，就坐在她边，离她不到一臂。

顾沉从旁边递过来一个纸袋。

谢凛忽然伸手把手机拿近了些，对着听筒说了句：“她跟我在一起。”

那块表她认得。

他把烟摁灭，“上车，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
燥的、温的指腹，贴着她的脊椎从上往下了一寸。

里面只穿了一件运动内衣，她背过去解开，两团弹来的时候，她听见后的平板合上了。她手抖得厉害，裙的时候细带缠在一起，半天理不顺，就那么光着半截后背跪坐在座椅上，雪白的背脊和腰窝全暴在男人前。

“谢家的小。”K像是笑了一下，那笑声沉沉的，像长辈听见晚辈不懂规矩，“你爸知你大晚上拉着别人家的媳妇在外面晃吗？行，人先借你一会儿。九之前给我送到西门门。晚一分钟，之前转的钱我让她十倍退。”

她把裙拽下来，又把运动也褪了。料贴得，那圈布料

“我不说他也查得到。”谢凛重新发动车，下颌线绷得死，“这人谁。”

电话那沉默了大概五秒。苏觉这五秒比五年还长。

“换上。”

苏攥着纸袋呼了好几次。前排司机隔板升着，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
她的公公。
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爸……”这个字从咙里挤来，又又涩。

苏不想说话。她现在满脑就一件事，K知谢凛了，谢凛知K了，祁渊还在机房等着她。三个人迟早得撞上，到时候她怎么死都不知。

她咬着牙把运动外脱了。

苏脑转得飞快，谢凛就在旁边坐着，K在电话那等着，她现在编什么瞎话都得穿帮。

“你上这运动服太丑了。”他翻过一页，“换。或者我把你闺那件睡裙的事告诉她本人，再把你那些视频，原原本本转给顾言看看。”

“我结婚又不是什么秘密！”苏一把把手机抢回来，“你嘛跟他说你名字！”

“上车。”那低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。和语音里一模一样，和饭桌上那一声冷淡的“嗯”也一模一样。

苏脑里嗡的一声，血一下全冲上了脸，又一下全褪净。那些夜的视频，那些她跪在地上张着、哭着骂“老变态”“老畜生”的画面，那句“好孩”，那句“地上凉，别跪太久”，全都在这一瞬间对上了。

苏的钉在了原地。

苏也不回地往西门走。一辆黑商务车停在路边，后座车窗降下来，她看见一只夹着烟的手搭在窗沿上。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车里没开灯，只能看见男人的廓，衬衫袖卷了两圈，一截手腕，腕表在路灯下反着暗光。

“现在知是我儿媳妇了？”顾沉翻开膝盖上的平板，都没抬，“我叫老变态的时候，怎么不记得。”

婚礼那天，男人就是着这块表，把顾家的传家玉镯她手腕里的。